字体
间距
字号
背景
配图

    (根据“川岛芳子之死”改写)

    目录

    第一回艺高胆大川岛承重任志同道合松本亲芳泽

    第二回不期而遇刘哥救难女化险为夷芳嫂结新伴

    第三回情真意切小院捆娇娃眉飞色舞大路缚佳丽

    第四回故伎重演恶警又得手老歌新唱飞虎再奏旋

    第五回计穷力拙芳子吞涩果功败垂成松本了残生

    第一回艺高胆大川岛承重任志同道合松本亲芳泽

    话说二十世纪一九四三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犬牙交错如火如荼。初秋,山东省济宁日军司令部。松本太郎司令忧心忡忡,坐立不安:他管辖的徐州至济宁的铁路线屡遭刘洪为首的铁道游击队——飞虎队重创,日军补给一度中断,被陆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严词训斥,命令他三个月内消灭飞虎队。特派陆军本部谍报处少佐川岛芳子来济,并在电话中密授了安排芳子卧底,摸清飞虎队活动规律,将其一网打尽的计划概要。这位川岛小姐声名显赫,是冈村宁次最欣赏最器重的干将之一。曾经独自潜入南京窃取国民党军队防御图,使日军长驱直入攻陷南京,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松本年近四十,膀宽臂圆,身材魁梧,久经沙场,老谋深算。久闻芳子英名却从未与其谋面。

    门开了,走进来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女子:身着和服,面如桃花,眉清目秀。松本眼前一亮,惊异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女子径直走到松本面前嫣然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甜甜的嗓音略带调侃:“松本司令,川岛少佐奉命来到。”见多识广的松本深知日军中有点资历的女军官大多居功自傲,盛气凌人,想象中这位芳子小姐也是那种飞扬跋扈的浅薄女子。眼前的情景让他大为诧异——这个弱不禁风的姑娘能够深入烟波浩渺的微山湖与骠悍的飞虎队单打独斗吗?他满怀狐疑地与芳子展开了对这次任务的讨论。芳子对鲁南战局和飞虎队的分析头头是道、细致入微,即将实施的行动计划详尽周全,措施得力,松本听来不由对这位传奇人物刮目相看。

    翌日凌晨,朝霞初露、万籁俱寂,日军秘密操练场戒备森严。精心选配的六男四女共十名特别行动队员整装待命,松本莅临现场。一阵急驰的马蹄声呼啸而至,芳子眼着墨镜,身穿少佐黄呢军服,腰挎两支左轮手枪,下马整装,大步流星走向松本,立正敬礼循规蹈矩,标准帝国军人风范,与昨日的窈窕淑女判若二人。随后开始了为期五天的操练,芳子亲作示范:只见她身手敏捷,三米高的障碍飞驰而过;左右开弓,百步远的行靶枪枪中的;声东击西,徒手格斗中二个男队员转瞬间被打倒在地。松本至此完全放下心来,对芳子由轻视到重视,由怀疑到信任,展望着大功告成的美好前景。

    当天晚上松本官邸宴会厅灯火辉煌,松本司令和服冠带,温文尔雅,便宴款待芳子小姐。门开处,川岛芳子飘然而至:身着中式白底色绣银花镶银边紧身绸缎旗袍,高跟尖头皮鞋,胸前一对又大又圆的乳房束扎得足有半尺之高,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松本不了解芳子的底细,开局以礼相待,不敢造次。芳子却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杏眼含春浪声软语,打情骂俏喜笑颜开。几杯酒下肚,芳子脸颊飞红、蜂腰款摆,颤巍巍倒满一大杯酒,来到松本身边,樱桃小口吐气如兰:“属下敬司令一杯酒,不知赏不赏光!”松本酒量宏大却故意百般推托,逗哏不饮。芳子将酒杯放在松本面前,撒娇撒泼:“司令不赏光,我就站在这儿不走!”说罢双手反背,挺细腰,鼓酥胸,一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憨态。松本推三阻四,与小姐纠缠了好半天,被芳子靠在身后,一手揽肩,一手执杯,强行灌了下去。酒是上等好酒,更好更妙不可言的是芳子紧顶在松本肩头的那只酥软而不失弹性的大乳房,使松本飘飘然如临温柔神山,如傍艳丽仙海。芳子连灌了松本三大杯酒,意犹未足,玉臂轻舒拉着松本来到宴会厅对面松本的卧室,娇滴滴开口言道:“这是那儿啊,能不能进去看看?”不待松本回言,房门被芳子推开:卧室三间屋的开面,一道锦帐隔出一间内室。外面的二间连在一起,陈设着中国明清时代珍贵的红木家具名人字画瓷器古玩。紧贴锦帐摆着一张中式的大床,画龙雕风,雍容华贵,上置可自由收挂的绣花纬帐,大床的面积足可容纳三人就寝。芳子先是拉开锦帐探出头去浏览了一眼内室,回头神秘地向松本撇嘴微笑,松本的脸一下变得且红且紫。芳子视而不见,继续来到大床边东张西望,一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束中指粗细做工精致的黄色娟绳来,“这是什么呀?”芳子将娟绳握在手中反复把玩:“请割爱送给我吧!”说着抖开精美的娟绳,对折找出中点,套在自己白嫩的脖胫上,手执长长的余索对空一抖,在松本的卧室中翩翩起舞。金黄色飞扬的娟绳绕裹着银白色的旗袍,映衬着芳子苗条的身段靓丽的脸庞,似云似雾如梦如幻,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舞毕,芳子潇洒地收住娟绳,双臂反背胸乳高耸,作出一个令人消魂动魄的亮相,动若挽兔收若处子,脸不变色气不喘心不跳。一系列神出鬼没精彩的表演使广闻博见且精明干练的松本司令官目瞪口呆。

    高明的芳子一步步把松本轻轻推上了情欲的巅峰。游戏至此再木纳的男人也被撩拨得欲火万丈了,何况是精于此道的松本!酒精煽伴着淫欲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说时迟那时快,一切的装腔作势一下被抛到了爪哇国。松本太郎象发情的野兽,一个箭步窜上去,将芳子小姐擒在手中,两条白葱葱的胳臂反扭身后,用芳子自己套挂在脖胫上的娟绳拢肩窝,绕玉臂,交结悬吊,一个千娇百媚的丽人迅即被五花大绑。

    松本扑上来的一瞬间,芳子颤栗一下,随即处之坦然,甚至还回头向急色的松本莞尔一笑。绑绳飞舞缠绕之际,芳子稍作反抗,反抗的目的是吊一吊松本的胃口,反抗的结果是被捆绑得更紧更舒服。芳子是旗族人,满清帝室后裔,3 岁时过继给一位日本驻华外交官,带回国内接受的是日本大和民族唯我独尊的大东亚教育,对清室被赶下台耿耿于怀,对日本扶持的伪满洲国情有独钟,对中国人民满怀深仇。她的养父丧妻无子嗣,是一位人前道貌岸然人后骄奢淫逸的伪君子。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父亲,倾其所有供芳子学文习武,对芳子骄惯纵容百依百顺锦衣玉食宠爱有加。他又是一个穷凶极恶的色情狂虐待狂,在芳子十二岁少女雏形之始,他就经常将芳子捆缚绑吊,百般折磨。芳子长到十七八岁,聪明乖巧灵活机敏如花似玉艳若桃李,他更是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自己遭遇到痛快事烦恼事,或者养女作了好事错事,芳子都免不了要被反绑起来,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地遭受性作弄性侵犯,亲嘴摸乳,戏耍赏玩,无所不用其极。

    奇怪的是:越是折磨虐待,芳子出落得越是出类拔萃。强烈的性刺激性游戏性垂炼使她的身子发育得体错落有致轻盈舒展俊秀飘逸。芳子习惯了,适应了,以至于酷爱此道难以自拔。有时侯甚至缠着磨着求着惹着养父将自己上绑捆吊,尽情享受被束缚被欺凌被折磨时那种无助的绝望的窒息的因而无限甜美无限消魂的精妙意境。养父死于海船失事,此前芳子被养父送到驻华日军司令部情报处,凭着自己的才华、勤勉和美色一步步绽露头脚,完成了多次重要任务,倍受岗村宁次赏识。这次结识松本在她看来不过是逢场作戏,是在出生入死的博斗之前一次轻松的消遣。

    松本将芳子捆缚停当之后,男性本能汹涌澎湃迭次迸发,将芳子紧紧拥抱在怀里好一顿汲舌啮乳揉摸抓挠,芳子被揶揄得喘不过气来,好容易借松本动作的间隙悄悄在他耳边说道:“不要急嘛,该到您的内室看看了!”一句话提醒了松本,他一手抓着芳子被紧缚身后的双手,一手抓着芳子洁白的脖胫,狠狠地将芳子推押进花团锦簇的内室。内室的陈设五花八门:一张其貌不扬的古拙的大方桌,二条长长的宽宽的春凳,一具依墙而立的斜木栅格套架,几张软椅、几付厚厚的衬垫,十几条各种花色长短不一的精美软绳,天花板上垂下来加工精良的滑轮和吊索。一面墙上镶嵌着落地大玻璃镜,另三面墙上挂满了绝色女子或着衣或裸体或站或跪或前或后千姿百态惟妙惟肖被捆被缚的各种画图。日本浪人历来有虐妻虐女的优良传统,年富力强的松本自然不能免俗,且精于此道到了炉火纯青的化境:松本无论调职何处,身边总伴有二个身材高挑,面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外出公干时二女子戍装相随如影随风,保护着松本的安全。办公室里二女子处理内务收整文件,是松本不可或缺的好管家好帮手。回到府邸二女子换上松本最青睐的艳丽的紧身旗袍,松本亲自动手将她们五花大绑,晚饭时左拥右抱,饮酒作乐。进卧室则被解剥干净,或仰躺在春凳上被捆绑调教,或束缚在栅架上被梳弄戏耍,或吊上滑轮被折磨欺凌。睡觉时松本居中,一边一个赤身反绑的妙龄姑娘任其搂抱云雨。松本情欲旺盛乐此不疲,他深知男女之欲的共性和差别,一位妙龄女郎死心塌地长年随侍左右,任主子随意摆布为所欲为而又初衷不改,所为者何?他在满足自己的同时尽量使性伙伴高潮泛起,受用欢心;他从不使用鞭打之类酷刑,捆吊她们也是量力而行适可而止,决不过份,决不有伤身体。凌虐结束帮助舒张手脚,顺筋活血,伴以吁长问短,软语温存。平时与她们谈笑风生和睦相处,对她们锦衣玉食有求必应,尽量满足她们的虚荣心,爱美爱俏心。所以跟随他的女性无不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每组性伙伴时间不超过三年,年龄稍大及时刷新,避免日久生变,夜长梦多。往外发送时尽量使其有一个好的归宿且馈赠丰饶,使其不存怨望。故而松本在此圈子内口碑甚好。

    野性萌发,感到身边的女性索然无味时松本偶然也会派出几个心腹到市面上为他悄悄搜罗俊妞美姐,要求绝对保密波澜不惊。曾经沧海难为水,松本阅女的档次很高,选材的标准是“高大细小”:高——身材要高挑颀长;大——乳房要硕大坚挺;细——腰肢要纤细柔软;小——手脚要小巧玲珑。四者少一不可,宁缺毋滥。年龄则不做限制:黄花闺女当然上乘之选;丰润少妇往往别有韵味。抓到时捆手蒙眼,在汽车上兜圈转悠到不辫东西南北时悄悄拉进府邸,先由自己的贴身女侍将其洗剥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再换上靓丽衣裙捆绑在卧室旁边小房间的柱子上待命。一般货色享用一晚,风流曼妙尤物不过三晚五晚即令原装原地送回,且馈送伪币和衣料布匹 .由于惧怕影响名声,受绑女子一般饮泣吞声息事宁人不敢张扬,只要不伤害身体不危及生命,此类事在当地小引骚动随即风平浪静。

    见了中国小孩松本时常分发糖果玩具,有时装模作样亲一亲抱一抱。见了中国老百姓松本彬彬有礼笑容可掬。一付谦恭模样儒将风度。对反抗日本占领被俘被抓的共产党人国民党人,尤其是对抗日女性,松本穷凶极恶吊打非刑劣迹斑斑罄竹难书。

    对于送上门来的川岛芳子,松本太郎且喜且惊。喜得是绝代佳人千载难逢,惊的是对方主动出击得心应手,竟然把自己搞得神魂颠倒狼狈不堪。自己在捆绑芳子时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绳子紧得不能再紧,尤其是两只大乳房捆勒得几乎要撑破绸缎旗袍跳出来,可芳子如鸟逢林如鱼得水,优哉游哉毫不在乎,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当夜芳子先被绑上春凳,后被吊上梁头,赤身裸体,白玉无瑕,供松本尽情享受肆意消遣。芳子练过武功,身体柔韧性非常好,无论将她的四肢捆绑成“U ”形,还是中式四马攒蹄的“O ”形都能胜任且游刃有余。这一夜棋逢对手将遇良材,精彩的演出跌宕起伏,珠联壁合。松本心旷神怡欣喜若狂,芳子称心如意如沐春风。

    随后的几天芳子白天演兵,晚上与松本切磋技艺。日子过得充实而饶有趣味。只是重任在肩,执行任务的日期临近,二人恋恋不舍暂时分手。

    芳子和松本卧底飞虎队的如意算盘是否如愿以偿,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不期而遇刘哥救难女化险为夷芳嫂结新伴

    “呷……呷……”微山湖边的大道上驰来两匹快马,到山区总部开会的铁道游击队大队长刘洪和分队长鲁汉正在归途中。

    “救命啊!放我走!你们这些畜生!”“你这个抗日分子,快走,赶快走!趴……!”一阵喊声由远而近传过来。“大队长,你看!”鲁汉手指着前方:“好像是日伪军抓的群众。”“过去看看。”刘洪鲁汉飞马向庄稼地里一条弯曲的小道冲去。

    几个日伪军绑押着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穿一件青色旗袍,双臂反剪,前胸衣襟的几个扭扣被撕开,赤身露体。由于姑娘就是不肯往前走,一个伪兵牵着绑绳使劲往前拽,另二个日本兵正用枪托捶打姑娘的屁股。

    “砰!”鲁汉一声枪响,前面的伪军好象受了伤,大喊道“飞虎队来了!”后面的几个敌人立刻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姑娘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漂亮的小脸吓得惨白,一对白晃晃翘生生的大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两颗红豆般的乳头挺立在双峰之上,一身雪白的肌肤靓丽晃眼。“这小妞真是漂亮。”鲁汉道。“别胡说。”刘洪对鲁汉轻喝了一声。

    “姑娘,你没事吧?”刘洪下马向姑娘走去。“你们是什么人?”姑娘显然被吓坏了。“别害怕,我们是飞虎队,自己的队伍。”“是啊!这是我们大队长。”鲁汉也走了过来,“啊!真谢谢你们了!”姑娘松了一口气。

    “姑娘,你是那里人?怎么被抓的?”刘洪问。“我是济南人,回姥姥家探亲,路上遇到这些畜生,硬说我是探子,把我绑了起来。”姑娘脸颊涨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刘洪看她二十岁上下年纪,腰细胸丰,面红肤白,身材高挑,一根麻绳紧勒在肩胛间,双手紧缚高吊在背后,使姑娘的身姿显得秀丽挺拔,令人神摇目眩。

    鲁汉转到姑娘身后为其松绑。由于绳子绑得太紧,鲁汉磨磨蹭蹭,抓着姑娘的手左右摆弄,费了半天劲才把绑绳解开。中间拽拉绳子,弄得姑娘好几次挺胸弯腰,小声哼叫。

    松绑后姑娘自己将旗袍的扭子扣好。旗袍非常紧身合体,勾显出姑娘玲珑剔透的美妙曲线。

    “姑、姑娘、我我我和你一、一块走!”鲁汉看直了眼,说话语无伦次起来。刘洪瞪了他一眼“去去!”,又招呼姑娘道:“我们走吧!来,姑娘你和我骑一匹马!”刘洪翻身上马,再伸手拉姑娘,姑娘羞答答上得马来,一把抱住了大队长的腰,刘洪感到那对柔软的乳房紧紧贴上了自己的后背,两个乳头随着骏马的奔跑上下磨擦,一种很舒服很刺激的感觉,刘洪往马前腰挪挪,有心离她的身体远点,可姑娘却抱得更紧更贴。

    飞马扬鞭来到了碾庄村。“姑娘,到了。”刘洪边说边跳下马来,姑娘在刘洪帮助下也下了马。一路颠簸,姑娘累得大汗淋漓。旗袍紧贴在身上,妖娆的身段显露无遗。刘洪轻敲院门,一个丰满洒脱的农家妇女打开门,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洪。“芳林嫂,这位姑娘是我和鲁汉在路上救回来的,先让她临时住在你这儿,你带她洗个澡换身衣服。”刘洪对芳林嫂说完又回头询问姑娘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就叫我小芳吧!”姑娘脸一红,略带羞涩地回答。

    刘洪鲁汉驰马奔向飞虎队秘密驻地,与政委李正落实和贯彻上级指示精神,为粉碎鬼子的大扫荡作动员作准备。

    芳林嫂亲切招呼着姑娘进了自家院落。

    芳林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丈夫前年被日本人杀害,母亲去年过世,家中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生过孩子,生活孤单冷凄,刘洪送来这个清纯漂亮的落难女孩与自己作伴,芳林嫂喜上眉梢兴高采烈,拉着姑娘的手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芳子小姐先看芳林嫂的农家小院:几棵枣树,几垄菜地,贴墙盛开着几十朵绛红色和金黄色的又大又艳的地瓜花,面积虽然不大,但井井有条生机盎然;东西厢房各一间,北面三间正房,一明二暗,虽然建筑低矮,陈设简陋,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再看芳林嫂容貌秀丽,苗条而不失丰满,健壮而不染粗俗,举止得体言语温和,不禁肃然起敬。

    芳林嫂烧开了一大锅水,在西厢房准备下一个大木盆,和芳子一块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芳子小姐和芳林嫂的皮肤一样的细腻柔软,身段一样的丰满妖娆。双方都被对方的身体和气质吸引住了。

    晚上芳子躺在芳林嫂身边,翻来复去难以入睡。芳林嫂以为芳子还被早间的惊恐笼罩着,握着芳子的小手轻轻安慰她。芳子好象还在害怕,身体微颤,慢慢靠近芳林嫂,终于拨云驱雾赤身紧贴在芳林嫂身上,二个白花花的身子紧偎在一起,四条白生生的手臂交叉搂抱,象磁石一样难以分开。二个人都象找到了临时避风港,一下子平静下来,彼此都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二天早上芳子换上芳林嫂为姑娘时穿的一件红底色衬黄牡丹花的偏襟衫,显得更加艳丽娇媚。偏襟衫稍微有点瘦,芳子的胸乳紧崩崩地将二朵牡丹花顶起来,旁若无人含苞欲放,芳林嫂见了不禁啧啧称奇。一夜的肌肤相亲,少女少妇的心贴得很近,初识的矜持拿捻客气谦让没有了,代之以直率浅露嘻笑和调侃。芳子好象还了阳,恢复了少女无忧无虑无遮无拦天真活泼的禀性,围着芳林嫂滴溜溜乱转,动不动到芳林嫂身边捻一下抓一把,嗲声嗲气地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甜甜的软软的,叫得芳林嫂心中发痒发酸发麻,恨不得将这个调皮的家伙搂到怀里按倒床沿胳肢一番暴打一顿。

    秋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空气清新怡人,光线若明若暗,芳林嫂和芳子关起门来天南地北地闲聊。芳子讲了好多自己在北平上学时的奇闻趣事,令芳林嫂大开眼界。话题最后转到芳子昨天遭劫上来。芳子绘声绘色地边叙述边表演:怎样遭遇日伪军,怎样被扭住手臂,怎样被捆绑,说到精彩处自己把双手背剪后使劲往上抬……芳林嫂仿佛被深刺了一下,逝遁的积习突然在心中荡起一个小浪花,一时间面皮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心烦意乱莫衷一是……

    聪明的芳子从芳林嫂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迷茫和意愿。本来是芳子在地上边说边表演,芳林嫂坐在坑沿上看着听着的,芳子突然一个箭步跨上去,把芳林嫂反身扑倒在坑上,将芳林嫂的二支胳臂拧到身后。芳林嫂竟不作反抗,自己把二手紧紧往后背着,贴倒在床上,面颊泛起潮红,一付听之任之的样子。芳子的小嘴伏在芳林嫂的耳边,轻轻地细细地悠悠地说道:“姐姐也被日本兵逮住了,一会还要把你绑起来!”冷不防芳林嫂一个反身,将芳子压在了身下,芳子善解人意地面朝上背朝下仰躺在坑边上,二脚着地,二手背在身后使劲向上托起前胸的二朵牡丹花。二个人面对面胸对胸对看了好一会儿,芳林嫂突然用自己的小嘴疯狂地咬住了芳子的红唇,继而一条细长柔软的舌头伸进了芳子的樱桃小口……不说话也不吱声,只是急促地喘粗气,紧紧地压着芳子,搂抱得芳子喘不过气来——丈夫去世三年了,她第一次重复了心灵深处的震颤……而且来得这样快这样猛这样畅快淋漓!

    秋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天昏地暗风息人静,良辰美景别有洞天。芳子和芳林嫂相见恨晚,忘情地度过了一个缠绵的白昼。在芳子的撺掇下,芳林嫂还真找到了一根不长不短不粗不细的白色软绳。芳子迫不急待地背转身子,让芳林嫂紧紧地将自己反绑起来。芳林嫂受绑可不是一次二次,可这是第一次捆绑别人,心里很明白,绑得可就是不紧。芳子三倒弄二折腾绑绳很快就松开了,倒把芳林嫂好一番笑话。于是芳子将芳林嫂拉到屋地上立定站好,绳索取好中心从后面套上芳林嫂的脖胫,拢过芳林嫂的双臂,一边勒紧绑绳,一边讲解捆绑的要领。最后把芳林嫂绑得又紧又美又痛又酥,久违的快感如期而至……

    芳林嫂对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可心中不免产生了疑问:这个秀美单纯的姑娘,怎么会有这么精湛的缚术?芳子从芳林嫂的眼神中解读出了其中的含意,于是一个激情而又凄婉的故事由芳子的小口娓娓道来:芳子寄居在北平娘姨家,高中毕业后,地下组织成立了一个抗日后援会,组织热血青年秘密学习和训练,准备将来投身抗战洪流,芳子也参加了。其中一个项目就是练习擒拿和反擒拿,几个闺中密友对此都饶有兴趣,经常在一块互相捆绑切磋。有一次芳子在自己房间里被二个同龄女孩用一条又长又软的绳子刚刚绑缚好,门开了,大自己三岁的表哥书琪走了进来。

    二个女孩羞红了脸逃之夭夭,剩下芳子傻乎乎地绑站在屋地上。书琪是娘姨的独子,身材挺拔贤良聪慧;家道殷富,祖籍沈阳,九一三事变后移居北平,与芳子青梅竹马亲密无间。二家的长辈对二人的终身早已达成默契,只欠一层窗户纸没有捅开。二人都是青春年少情窦初开,平时耳鬢厮磨两小无猜,早已我心中是你,你心中是我,两情相许了。此刻书琪诧异地看着芳子被五花大绑的诱人缚姿,象发现了美洲新大陆,且惊且喜且迷且惑:眼睛直勾勾的,身子硬绷绷的,脑子乱糟糟的,手脚无措张口结舌。还是芳子用自己高耸的胸脯轻轻撞了他一下,书琪才如梦初醒返过神来。

    回到人间的书琪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和芳子在一块虽然心里面烈焰熊熊火烧连营,表面上却是装腔作势一潭死水。芳子多少次言语挑逗,书琪却拿拿捻捻缩手缩脚。芳子暗恨这个中看不中吃的公子哥迂腐儒呆。堂堂男子汉自己不主动进攻,总不能让姑娘死乞白赖往你的怀里钻吧!这下可好,书琪看着芳子遭捆绑后突显无限诱惑力的高高的胸脯细细的腰身,滚滚情欲之水象决了堤的惊涛骇浪一泻千里。芳子被抱被压被咬自不待言,那些平时的清规戒律,那些不敢逾越的障碍,那些不敢占领的堡垒统统成为战斗目标,攻城略地摧枯拉朽,在风口浪尖上两人共同品尝到了人间最美好最可口的一道大餐。

    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一经点破入了门,便一发而不可收。从此书琪只要瞅着机会就会变着法子将芳子捆绑起来,有时芳子心血来潮要求当一回主角,书琪也欣然应允。书琪和芳子的绳艺突飞猛进,但醉生梦死的日子很快走到了尽头——书琪一家暗地里参与抗战募捐和地下活动被日本宪兵队盯上了。一天黄昏,专程来北平接芳子回山东的父母亲正在书琪家的客厅与芳子闲话,等待书琪和书琪的父母回家。一队凶神恶煞的宪兵闯了进来,不容分说抓走了芳子的父母,芳子上前拦阻被打昏在地。事发后书琪一家千方百计营救无效,芳子的父母被误作书琪的父母秘密处死。书琪全家劫后余生去了重庆,至今渺无音讯……芳子单身回姥姥家避难,路上又遭遇到日伪军……芳子边说边哭,芳林嫂的疑惑也在同情的泪水中烟消云散。

    晚上天放晴了,一弯新月斜挂天际。芳子的心情逐渐好起来,拉着芳林嫂的手表达了参加游击队为父母报仇雪恨的决心。芳林嫂答应第二天带她去找刘洪申请。芳子高兴极了,又开始与芳林嫂混打混闹撒起娇来,被芳林嫂反绑起手脚搂在怀里轻轻捶打,才喜笑颜开地进入了梦乡。

    初升的太阳崭露笑脸,碧空如洗,小路弯弯。芳林嫂和芳子农家打扮携手并肩,行走在青翠的庄稼地里。芳子活泼得象一只小鸟,唧唧唔唔哼着一首挺好听的曲子,一会儿从地里采摘一朵小花,一会儿从路边拔来二株嫩草。芳林嫂则沉稳凝重,思考着怎样表达芳子的意愿。

    飞虎队的驻地经常变换,戒备森严,不许闲杂人员随便出入。芳林嫂并不知道此刻刘洪的准确住处,但她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联络人,将要见飞虎队领导的请求转达了上去。联络人让芳林嫂她们在一间看瓜的小棚子里等候,过了好长时间,路上传来了马蹄声。应声下马的二个人芳林嫂很熟,是飞虎队的分队长林忠和小坡。小坡生性活泼,见了芳林嫂一向有说有笑,嫂子长嫂子短的,今天见有一个怯生生的美貌姑娘在场,说话就规矩得多。芳林嫂和小芳分坐在林忠和小坡的马上奔波了几十里地来到了水天一色的微山湖畔。

    林忠一声口哨,一叶扁舟从湖边密密丛丛的芦苇荡里划了出来,接上芳林嫂和芳子在芦苇间隔成的水道中逶迤穿行,很快来到湖中一个小岛上:四面环水,中间陆地不过半个打麦场大。在一间临时搭成的草棚里,铁道游击队政委李正接见了芳子。

    李正面貌清秀,周全细致。他认真聆听芳林嫂和芳子的陈述,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例如芳子娘姨家在北平的住处,芳子在北平上学的学校等,芳子胸有成竹对答如流。对芳子要求抗日为父母报仇的要求李正给予充分肯定,并表示将很快按排芳子参加具体工作。

    芳林嫂和芳子回家的第三天晚上,刘洪和小坡来到碾庄,派遣芳林嫂和芳子去南胡庄,并详细讨论了行动计划。

    南胡庄地扼交通要道,日本人大扫荡中在此修建了一组碉堡,相当于在南北解放区中间插入了一根楔子,阻断了解放区的人员和物资往来。驻守南胡庄的伪军一个大队三十多人,为首的头目叫胡进财,虎背熊腰,力大气蛮,自持舅舅在济南日军司令部当翻译次官,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对飞虎队他软硬不吃,并扬言:老子有钱有粮有枪,飞虎队穷庄户扒子算个球!

    要重新打开局面,拔掉南胡庄据点首当其冲,芳子自告奋勇打头阵。

    第二天早上,南胡庄碉堡前面的吊桥上人群熙熙攘攘,南来的北往的种田的经商的各色人员排队等候过关。几个伪军趾高气扬逐个搜身检查,碉堡顶楼上二挺机关枪严阵以待,虎视眈眈地监视着过往行人。

    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进入了值班伪军的眼帘。但见她臂跨竹蓝步履轻盈,身穿细土布兰碎花单衫,胸前鼓鼓囊囊的隆起老高一片;其貌如花,粉团团一张俏脸,眉含远山眼似秋水顾盼生辉。几个伪军不看则已,一看早已魂飞天外。姑娘走进站口,几个伪军手脚无措争相抢着搜身检查,姑娘不慌不忙放下竹蓝,两手反背在身后,直腰挺胸,听任伪军在身上细细摸索了一通,一个伪军不怀好意地张手碰了碰姑娘的酥胸,流着口水涎着脸皮厚颜无耻地说道:“这儿这么高,该不是藏着什么夹带吧!”等候检查的人们目睹伪军的劣迹,纷纷出言谴责。一个伪军见检查身体无隙可乘,伸手拿起了地上的竹蓝,揭开盖着竹蓝的毛巾一看——满满一蓝子鸡蛋。伪军借口鸡蛋数量太多超过规定,跟姑娘争执起来,一个伪军索性拿起竹蓝走进了碉堡,回头说道:“鸡蛋没收了,不服就进来说吧!”姑娘涨红了脸,眼泪快要流出来了,围观群众劝姑娘得过且过不要鸡蛋了赶快走人。姑娘瞪着眼、咬着牙、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跟着走进了碉堡。

    碉堡底层乌烟瘴气,十几个不值班的伪军衣冠不整地围着一张破桌子赌钱,烟味酒味鞋味屁味臭气熏天。姑娘进门象点亮了一盏明灯,满壁生辉。所有的伪军牌不打了钱不要了,光着脚的赤着膀的躺在床上的,统统一跃而起,齐刷刷地瞪圆了眼张大了嘴踮起了脚尖,象猛虎见着了活食饿犬遇到了肥肉,贪婪的目光锁定在姑娘妖娆的身体上。刚才拿鸡蛋进屋的值班伪军作梦也想不到姑娘竟敢跟进来索要,见姑娘义正词严反而无言以对嘟嘟囔囔不知所云。另一个大胡子满脸横肉的家伙站了出来:“什么?要鸡蛋?奶奶的!老子还要人呢!”说着一纵身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姑娘擒在手里,抓住姑娘的胳臂一拧,姑娘惊叫了一声,不由得反转了身子,二只手臂被紧锁身后,前胸象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突兀地升起了二座山峰。伪军们象喝了烈酒吸了大烟吃了人参果,大呼小叫:“绑起来!”“吊起来!”“给她扒光衣裳!”姑娘涕泪交流,大声哭叫起来。一个趁火打劫的家伙递上了一条麻绳,大胡子套在姑娘细白的脖胫上,从肩下穿过,在胳膊上穿绕,眼看就要结扣将姑娘绑牢……

    吵闹声惊天动地,随着一腔威严的大吼:“干什么!”和蹬蹬的下楼脚步声,伪军们象耗子见了猫,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一个相貌魁梧仪表堂堂的高个子伪军官走下了二楼。姑娘还被身后的大胡子拧着胳臂正在上绑呢,伪军官走近姑娘打眼一看,立时换了一付笑容可掬和蔼可亲的面孔,挥手喝退了大胡子,问了问值班伪军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口里言道:“小事小事,姑娘请楼上谈谈。”一边说一边搀扶着姑娘走上了窄窄的楼梯。楼下的伪军大眼瞪着小眼,眼看着一盘美味佳肴被别人端走,却又不敢怒不敢言。大胡子当胸赏了值班伪军一拳头,打得这个形容猥琐的小个子鬼哭狼嚎地叫起屈来。

    二楼是伪军官办公和食宿之地,四面环窗,一条楼梯通向顶层,打扫得还算干净。伪军官让姑娘坐在一条板凳上,自己站在姑娘身旁,贪婪的目光如炬如刺扫描姑娘全身。绑绳还缠在手臂上,姑娘心里明白绑绳未来得及系扣,只要抖一抖就可以松开,可仍旧扬着脸含着泪鼓着胸反背着双手,更显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万般娇柔。伪军官心中咚咚咚地敲起鼓来,要是平时的脾气和作为,他早已扑上去,将姑娘压在胯下,脱衣解带为所欲为了。可煞作怪,今天是怎么了!

    这个伪军官正是目空一切对飞虎队出言不逊的胡进财,他一向自命不凡自视甚高,倚仗着上头有人撑腰底下狐群狗党帮衬,为霸一方鱼肉乡民。虽然平时欺男霸女的事没有少干,但二十几岁还未娶妻。且放言道:一般女子看不上眼,要娶就娶一个天姿国色的。岂不知他自己为非作歹恶名远扬,良家女子避之唯恐不及,正儿八经的姑娘谁会自投虎口呢!

    今天遇到这位姑娘,胡进财真是开了眼了。他猎女泛泛,性如烈火的软弱可欺的深明大义的财迷心窍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曾上过手,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譬如一朵鲜花,你想让它含苞欲放,让它常年盛开香漂四季,供你细细欣赏慢慢消受,你就得精心呵护浇水施肥遮阳避雨,甚至于低三下四委曲求全。逞欲逞凶可以得志于一时,但结果只能是昙花一现玉殒香消。对于那些凡俗之女倒也罢了,如果有幸得遇珍品,可万万不能暴殄天物错失良机!

    主意已定,胡进财强压欲火,慢条斯理地为姑娘松解了绑绳,平心静气地与姑娘啦起了家常。姑娘惊魄稍定,轻启小口自报家门道:名叫怀香,住十里开外大柳树村,父母双亲已过世,傍依兄嫂生活,这次奉家嫂之命到南胡庄集市上卖鸡蛋,如果鸡蛋卖不成丢失了回家哥嫂不知要怎样处置呢!言下之意:寄人篱下,兄嫂待她不好……说到伤心处抽抽咽咽地哭起来。胡进财听了喜不自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闲言少叙,话说胡进财见有隙可乘,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立刻放出手段,甜言蜜语指天划地信誓旦旦,把自己说成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多情多义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请求姑娘嫁给他,并许愿明媒正娶花轿临门大操大办一应礼节什物齐全。姑娘显然动了心,羞答答的敛首不语。胡进财大着胆子拉起姑娘的小手轻轻地摩痧着,小心翼翼地询问姑娘有什么顾虑,姑娘踌躇再三,言语支吾,胡进财终于听明白了——是怕其哥嫂索要高额财礼!胡进财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大包大揽地答应一定让姑娘家人满意,请姑娘放心。二人约好明天晚上姑娘陪着嫂子来此商定婚嫁事宜。

    临别时胡进财拿出了一些钱币让姑娘添些衣服,姑娘推托不收,被胡进财硬塞进手中,姑娘放进了前襟贴身的衣袋里。胡进财趁机将姑娘揽进怀中,享受一番姑娘迷人娇躯的无穷魅力。姑娘半推半就,胡进财馋涎欲滴,待要亲吻姑娘的樱唇时,姑娘轻轻推开了他,甜甜地说道:不急嘛,早晚都是您的!

    胡进财送姑娘下楼,恋恋不舍地与姑娘道别,目不转睛地遥送姑娘俏丽的背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青纱帐里。

    碉堡里的伪军惊诧不已:胡队长今天的作为与平日大相径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十天前一位南方国统区的女教师来山东探亲,路经南胡庄时天已傍晚,行人稀少。胡进财正在吊桥上转悠,那女子年龄三十岁上下,穿方格条布旗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丰满娇媚。尤其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清澈见底,流光溢彩。胡进财借口人家证件不全,当场扭起胳膊,强押进碉堡二楼,五花大绑吊缚在楼梯上。底下的小兵不敢上去,只听见胡队长呼呼地喘气,女教师嘤嘤地哭泣,间或传来叮儿当啷的声音。顶层站岗的伪军下岗时看见受缚女子被解剥得一丝不挂,硕大的奶头上用丝线吊挂着两个铜铃铛,嘴里塞绑着一根木棒……胡进财别的都好,就是吃独食不好,看好的女人不让弟兄们上手。他下楼巡逻时,必将女子穿好衣服,反绑缚跪在一条宽凳上,女子的发髻被一根娟带吊挂屋顶。大胡子他们瞅准机会,安排人放着风,有时也偷偷上楼去摸摸奶子亲亲脖子,占点鸡鸣狗盗的小便宜。该女子被胡进财淫亵了三天,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被胡进财反绑着双臂,堵着嘴蒙着眼送了出去——是卖了是放了是害了?无人知晓。这样的事非止一次,弟兄们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胡进财喜笑颜开,晚上专门安排伙房张罗了几桌丰盛的酒菜与弟兄们开怀畅饮。席间扬扬得意沾沾自喜,言明自己要大办婚事,新人就是今天上楼的这位姑娘。大胡子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心里馋馋的酸酸的,嫉妒得要死;大面上却强颜为笑,举杯祝贺,一醉方休。当晚皆大欢喜尽欢而散。

    第二天傍晚,胡进财净了脸,换了一身新衣裳,武装带束腰,匣子枪斜挎,衣冠楚楚威风凛凛,望眼欲穿地盯着吊桥前的道路。晚风夹带着金秋庄稼的清香,一阵阵地吹过来。胡进财志得意满,无师自通地哼起了京剧:我本是,卧龙岗,闲散的人……突兀眼前一亮,两个结伴而行的女子好象天女下凡姗姗而至,一个就是胡进财魂绕梦牵的怀香姑娘,今天换了一件紧身的红花绿叶的新衣服,恍若天仙,摄人心魄;她旁边的那位女子比怀香略高而更显丰满,瓜子脸高鼻梁,清丽脱俗,美中不足的是板着脸儿寒气逼人。与怀香相比:一个热、一个冷,春兰秋菊各有千秋。胡进财得陇望蜀,不由得又多了一门子心思。

    胡进财让人放下吊桥,将姑嫂二人接上碉楼坐下。怀香在嫂子面前噤若寒蝉,不敢动不敢言。这位貌似脱俗的嫂夫人其实并不免俗——开门见山就是要钱。一番讨价还价胡进财答应了一大笔聘金,说好明天晚上与怀香的哥哥一块来此交接聘礼,三天后送怀香成亲。胡进财多了一个心眼,提出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聘金提走了,怀香当晚就得留下……贪财的嫂夫人沉吟半晌,不顾怀香的激烈反对,一口答应下来。

    临走时怀香的嫂子还不甘心,巧舌如簧地又向胡进财索要了一些见面礼金,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怀香匆匆离去。

    胡进财的钱财本不是合理所得。他的逻辑是不怕你要,你要完了我再设法弄去,钱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人我可是要定了!这样好的佳人打着灯笼上那儿找去!人间就是贪财的人好打发!只要贪财就不要良心不要正直不要人格不要民族气节……这位贪财的嫂夫人把胡进财最后一点怀疑和担心统统打消了。

    当晚胡进财作了一个美梦:美丽的怀香经过自己精心调教,对自己俯首贴耳唯命是从,每到晚上红烛高照,温柔可人的怀香就会换上性感的丝绸旗袍,手捧精致的娟绳跪在自己面前,任从自己随意绑缚捆吊,调戏奸淫。自己还弄到了一本图文并茂的美女百缚千姿图,夫妇两人按图索骥,依样画葫芦,青出于兰而胜于兰,小日子过得比蜜还甜。更有那末一天,长得比怀香有过之而无不及;比怀香更丰满更清秀的怀香的嫂子,在自己不懈的追求和大宗金钱的利诱下,也乖乖地投怀送抱了:在一望无垠的田野上,昔日道貌岸然的冷美人突然向自己回眸一笑,撒欢跑向远方,受宠若惊的自己在后面追啊追啊,好不容易追上了,抓住她丰娆的身子,扭住她圆嫩的手臂,将她按倒在花团锦簇的草地上……

    胡进财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又一抹绚丽的晚霞徐徐谢幕,天渐渐黑下来,半个月亮爬上了东山。

    淹没在密密麻麻庄稼地里的路上终于冒出了三条人影,胡进财赶忙迎上前去:走在前面的是怀香的嫂子,依旧是板着脸儿冷若冰霜:怀香走在中间,穿着打扮与昨天一样,花枝招展容光焕发;走在最后面的一位汉子中等身材,拘偻着身子,戴一顶旧毡帽,搭拉着眼皮,灰头土脸老气横秋,说话行事蹑手蹑脚的,老是看着怀香嫂子的眼色,一看就是个怕娘门的无用蛋。

    胡进财在碉堡里把定亲聘金交给怀香的哥哥,他接过去翻来复去数了好多遍。交接完了,怀香依依不舍地与胡进财一块送哥嫂出碉堡门来到放下的吊桥旁。要分手了,怀香的嫂子突然反悔起来,絮絮叨叨地说:正常迎娶时还得给女方上轿钱,如果怀香不回去,上轿钱就不好收了。言外之意是让胡进财再拿一份钱。胡进财这一次可真是恼了,不是为了这点钱,是觉得节外生枝太蹩气,有完没完了?这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吗!胡某何曾吃过这个!两下里争执起来,要不是对怀香的嫂子怀有非分之想,胡进财还真可能翻了脸。两个站岗的伪军凑过来看笑话,胡进财正在气头上,一人踢了一脚赶进了碉堡,两个伪军乐得清闲,到里面看赌钱去了。怀香含着泪靠过来拉住胡进财的手,胡进财转身刚要说句安慰话,一把尖刀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他的心脏,胡进财一声未哼倒在了吊桥边。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吊桥外青纱帐里几十个飞虎队员箭一般踏过吊桥冲进了碉堡。

    全部伪军束手就擒。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南胡庄碉堡群在大火中灰飞烟灭。

    芳子自诩立了大功。也领教了芳林嫂的随机应变和扮演哥哥的飞虎队刘洪大队长的雄健敏捷。

    芳子发现:每当刘洪到来时,芳林嫂就显得局促不安,面红语沉。而刘洪见到芳林嫂时眼神口气举动也异于常人。回来的几天芳子老是胡搅蛮缠,要芳林嫂述讲自己的经历。芳林嫂通过拔除小胡庄据点对芳子的表现很满意很佩服,崇信有加,终于在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敞开了心扉,向芳子谈起了自己的过去。

    欲知芳林嫂的坎坷遭遇,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情真意切小院捆娇娃眉飞色舞大路缚佳丽

    碾庄村农家女儿芳林嫂是周围百里挑一的美人,乡间的清风丽日抚育得她娇健洒脱、勤勉活泼、温柔善良。她的丈夫芳林长她六岁,家道殷实、父母双亡,文质彬彬、丰姿俊雅,有一个温馨安宁的家,在济宁车站上谋得一个行车调度长的好职位,与芳林嫂如鱼得水,度过了几年唧唧我我的好时光。日寇占领了津浦铁路,不甘心作亡国奴的芳林暗中作了飞虎队的底线,提供了好多行车机密,被察觉遭日寇搜捕时顽强抵抗被枪杀。

    芳林遇害的当天傍晚,夕阳西下。为了斩草除根和获得口供,伪军到碾庄抓捕回娘家暂住的芳林嫂。听到敲门声,芳林嫂打开院门,几个荷枪实弹的伪军涌进来,为首的是济宁车站的侯警官。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对芳林嫂垂涎已久,得到派他带人抓捕芳林嫂的任务后,侯警官激动不已,想到如花似玉的芳林嫂将要落到自己手中,听由自己任意施为,他的鸡巴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别在胯档里嗑嗑碰碰地赶到了碾庄。

    时近晚秋,芳林嫂穿一件紧身的兰底白素花偏襟棉夹衣,胸部鼓鼓的,腰肢细细的,在侯警官眼里真是千娇百媚,楚楚动人。他用枪指着芳林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嫂子,又见面了。对不起,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扭转芳林嫂的身子,从衣袋中拿出一条精心准备的绳子套挂在芳林嫂的脖子上,就要将芳林嫂上绑。芳林嫂不知丈夫遇害,以为侯警官故伎重演,厉声斥责道:“侯警官,你不要得意忘形,忘了年前日本人怎么教训你来着!”侯警官嘻嘻笑着:“嫂子,去年的皇历不能用了,你们的靠山三岛撤职查办,本人是奉松本长官的命令逮捕你们的!”芳林嫂心中一惊:莫非芳林在站上出事了?对丈夫的担心使她的思想走了神,随后才感觉到上身痛楚,原来侯警官已将她的两条胳膊反扭身后,将她五花大绑起来。侯警官不怀好意地勒紧绳索,芳林嫂反臂高吊到极至,脸颊涨得通红,胸脯高高挺起,身材显得更加妖娆、委婉迷人。

    侯警官和芳林在火车站是同事,与芳林积怨很深,恨不能置芳林于死地而后快,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几年前芳林新婚燕尔,郎才女貌,小两口如胶似漆:打情骂俏,追逐嘻闹,无所不为。芳林嫂撒娇撒泼,有时候被丈夫擒住反身按在床沿上还是不老实,手脚乱抓乱踢,芳林一边压住她的身子,一边胳肢她的肩窝,芳林嫂花枝乱颤,笑得喘不过气来,两只小手乖乖地伸到后背上,常常被芳林反剪双臂,用一根特制的白绸带绑缚起来。捆绑好了拉她起立站好,娇媚的妻子挺着细腰、鼓着酥胸,撅着小嘴,装出一付气呼呼的样子,芳林真是亲不够爱不够受用不够,恨不得抱她压她啃她把她含在嘴里吞下肚去与她同下油锅共赴火海!他的男性基因被调动到极限,随之而来的性生活飞扬激越,欲仙欲死,芳林嫂丢了不知多少次,芳林也酣畅甜美一泄如注。

    芳林嫂从心底里喜欢这种被轻虐刺激的感觉:手被扭转绑绳上肩的那一刻起,她的幽洞就开始有密水溢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使她情逐意迷,畅美沉醉。有时候芳林绑押她半天,待要为她松绑时,芳林嫂扭扭捏捏、转转悠悠的就是不让解开绳索——漫漫的长夜中芳林嫂绳捆索绑,小鸟依人般偎在丈夫宽厚的怀抱里,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有时候芳林下班来到家里,院门虚掩着,饭菜飘香,桌子上摆好了碗筷,唯不见爱妻的倩影。找到里间屋,只见芳林嫂身着芳林为她定制的从未在广庭大众之下穿过的靓丽的白绸旗袍,梨花带雨,婀娜妖娆,双手背墙站立,昂着头、挺着胸,见了芳林洋洋不睬,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芳林的情绪立刻调动了起来,下衣被胯下的小老弟顶得老高。一根绑绳不由分说套上了爱妻的脖胫,芳林嫂又被紧紧地缚起来,随后芳林一边喂娇妻吃饭,一边随心所欲地摩摸爱抚娇妻的玉体,令人消魂的又一个夜晚拉开了序幕。

    有时候夜幕低垂,芳林为妻子宽衣解带,解剥得一丝不挂之后,芳林嫂并不立即上床,而是把双手倒背起来,磨磨蹭蹭不肯轻易就范,芳林只好拿来心爱的绸带,为娇妻梳妆打扮一番:春意盎然的夜晚,芳林嫂平躺床上,双手反缚身后,两只乳房耸立坚挺,芳林随心所欲地摸揉啃咬,游龙戏凤好戏连台,一路欢歌直上极乐境界……

    一天傍晚,夕阳薄照,温馨的小院清静安谧。小两口不知为什么闹到了院子里。芳林嫂围着院中的一棵槐树转圈,终于让芳林逮住按在树干上,芳林嫂双臂被扣,芳林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不准动,我去拿绳子捆起你来!”芳林嫂一边说你敢你敢,一边保持站姿一动不动。芳林从房中拿来软绳,将娇妻结结实实反绑在树干上。肩窝的绳子一上身,前胸就被勒出迷人的曲线,芳林把妻子被勒得高高纵起的胸脯紧紧抱在怀里,不安分的下体变粗变硬隔衣紧顶娇娃幽洞,芳林嫂吐出尖尖的红红的小舌头,与丈夫火热的舌头缠绕在一起,有滋有味地互相吮吸调弄起来。正在二人陶醉之际,敲门声响了。芳林为妻子松绑后手忙脚乱地打开院门,来的是车站警务所满面堆笑的侯警官:“调度长,有一列车要加挂几辆军需车厢,三岛站长请你去一趟。”芳林闻听不敢怠慢,招呼躲回屋里的芳林嫂关上院门,与侯警官匆匆急奔车站而去。

    芳林嫂回到屋里,仍觉心脏嘭嘭跳个不停。刚才的一幕何等缠绵何等销魂,可惜让姓侯的给搅了,讨嫌!挑动起来的激情没有得到满足,她觉得心头似有几十只小虫慢慢爬过,一种痒痒的莫名其妙的很好受又很难受的欲罢不能的滋味弥漫胸际。不由得将双手反背,二条修长的大腿夹并在一起,踮着脚尖站立在墙角好一会,心神荡漾余兴未已。

    想到丈夫处理完事务很快就会回家,芳林嫂翻箱倒柜找出结婚时穿的那件丈夫视为珍品的大红绣花旗袍,脱光内衣裸体穿在身上,又拿来芳林刚才绑缚她的软绳套在胸前,在双臂上绕了几圈后狠狠地将两手背剪身后,在卧室的穿衣镜前亭亭玉立:镜中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妇,五花绳衬、隆胸丰臀,眉开眼笑地望着自己。镜中的她狡猾地忽闪着大眼睛,好象在讥笑自己的多情和痴心。她下意识地还她一个会心的媚眼,不由得回忆起每当自己穿上这件衣服,芳林那火热的疯狂的眼神。往往看不了几眼,自己便会被芳林拉到面前,双手被推向后背,胸乳紧陷在男性宽厚的前怀里,搂抱得喘不过气来。如果自己调皮挣扎,芳林会突然转到身后,变戏法般抖开长长的软绳,拢双臂束两肩,轻车熟路地将自己上绑。绑好后还要把自己押到穿衣镜前,欣赏镜中那个双颊飞红的束扮缚妆的美妇。

    芳林常有层出不穷的新点子新花样,比如在宽条凳上放一块厚厚的棉垫,将自己反缚双臂跪在上面呀;自己前胸向下躺贴在软床上,手和脚反缚在一起呀什么的,花样不断翻新、又有趣又好玩。还有一次更是异想天开:这个可恶的家伙将自己捆绑之后外罩一件斗蓬,堂而皇之地带到戏园子看戏,一路上芳林不断与熟人打招呼,竟然还有人不绝口地夸奖他的新媳妇美啊俊啊漂亮啊什么的。可笑自己还得装没事人一样微笑点头,答话应付。谁能想到这个杏脸桃腮、腰杆挺直、洋溢着满面幸福感的少妇是五花大绑着登堂入室的!演戏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散戏回家下阴部湿了一大片,芳林不为爱妻解缚,只娓娓动听地陪着小心,以横扫千军之势殷勤服务,使这一晚上自家的戏文锦上添花,更加刻骨铭心……可恨日本人来了之后社会不安宁,这种闲情逸致不能复燃了。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芳林嫂甜蜜的回忆,“芳林回来了!”芳林嫂兴冲冲打开院门,闪身进来的是侯警官。这位侯警官小芳林二岁,身材魁梧,国字脸,大鼻子,厚嘴唇,二只眼睛很小,见了女人更是色迷迷的眯成一条缝,搭配在脸上很不相称。芳林嫂早就听丈夫讲过侯警官的许多劣迹:心狠手辣、五毒俱全,坑蒙拐骗、无所不为。尤其有二件事给芳林嫂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去年夏天有姑嫂两个年轻女人坐车出站时丢了车票,与查票员争执不下,侯警官看到姑嫂两个一个比一个漂亮,身材惹火,便巧言令色地借口帮助解决问题,将两人带到了警务所。关上门原形毕露,迫不急待地将姑嫂两人反绑捆吊起来。名曰审问,其实尽是这里亲亲那里摸摸,搂搂抱抱随处使坏。是芳林得到消息知会了济宁站分管站务的三岛站长,这位技术型的日本老头是个难得的好人,亲自出面解救了两个女子,还把姓侯的申斥了一顿。

    另一次是省城济南的某大家主的女儿沈剑兰与她的汉奸家庭闹翻了,离家出走投奔到距济宁站二十来里一个乡镇的娘姨家,受聘担任该镇小学的代课老师,由于宣传抗日,被镇上的汉奸告密,侯警官奉命抓捕。到达该镇时天尚未午,沈小姐正在上课,侯警官来到教导处,慌称是济南来人到济宁,请沈小姐一见。学校的员工轻信了慌言,劝剑兰跟去看看。侯警官瞅那沈小姐学生打扮,大家丰范,冰清玉润,明眸皓齿,不觉身子酥了半边,极力陪着小心,哄骗得剑兰勉强同意随行到济宁。中午校方招待侯警官一顿酒饭,叮咛照顾好剑兰小姐,侯警官满口答应。剑兰的表嫂拿来一件米黄底色衬兰绿碎花的旗袍,小姐换上更显得身材颀长,腰细胸隆。

    侯警官客气地与送出庄头的师生告别。乡间连接城里的大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坎坷不平,剑兰身着旗袍袅袅婷婷走不很快。太阳挂西了,绚丽的晚霞映衬着剑兰丰润的面颊和苗条的倩影,侯警官精神亢奋想入非非,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停下脚步,由衣袋中取出绑绳,在中间打折系一个绳扣。不谙世事的剑兰回头正待询问。骤见侯警官沉下脸来:“沈小姐,有人告你行为不轨,本人奉命抓捕,按规矩要将你上绑,请原谅。”剑兰小姐惊异地忽闪着大眼睛,还没有还过神来,侯警官已不由分说抓住了小姐的手臂,只一拧,剑兰的身子不由地反转过来,纤弱的身体禁不住人高马大的男性蛮力,转瞬间绑绳搭上肩头,在鲜藕般的玉臂上缠绕了四五圈往后收拢,双臂悬吊,五花大绑。

    秋日的微风轻柔地拂面而来,凉爽惬意,侯警官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将剩余的绑绳牵在手中,推揉着丰姿绰约的被缚少女赶路,只是胯间的调皮家伙异军突起,别别拉拉地捣着乱,使得他步履迟缓。

    天色已晚,眼见得当天赶不回城了。看到不远处孤零零一个院落,绿树环绕着五六间草房,炊烟袅袅,清幽寂静,侯警官押着沈小姐来到院内,见到一个白发老翁,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侯警官拿出一些钱币,盛气凌人地吩咐道:“我是济宁城的警官,奉命押解囚犯,你们给我整出一间房子,顺便弄点吃的。”院里人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二位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位身着旗袍紧缚双臂的年轻女子。默默地收拾了东厢房。侯警官进去一看,一架房梁将屋子分为二间,中间并无隔断,陈设简单洁净:进门一张大厚台面的老式方桌,二根宽幅条凳,里屋一盘土坑,一领乡间土席,正是施虐的理想场所,不由心中暗喜。出房门将绑立尘埃,绝世脱俗的剑兰小姐推进屋内,掩上房门,扳过剑兰的身子,慢条斯理地为她松绑。

    绑缚女人是侯警官的强项。他知道最令人激动不已的是为女人上绑和松绑时那种心灵深处的震颤:一个千娇百媚的丽人在自己手里随心所欲地摆弄:愿意给她绕几个花就是几个花,愿意勒她多紧就是多紧,愿意让她挺胸鼓奶眉开眼笑或者弯腰撅臀呲牙裂嘴皆如推揉面团一样运用自如,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舒心!自古以来不就是这种男性心灵深处的占有欲维持了人类的传宗接代繁衍生息吗?侯警官眼里,不想摆弄女人,不想占有女人的男人不是真正的男人,或者不配称作男人!

    芳年二十的剑兰童年时就熟知鉴湖女侠秋瑾的故事,尤其是读书到秋瑾被捕被严刑拷打和报纸上书籍中女战士女地下工作者浴血奋斗的事迹时,心中常弥漫一种难以言表的思绪,是渴望?是敬佩?是恐惧?是羞辱?都是也都不是。她定位自己是一个爱国者,一个民主斗士,为了伟大祖国和民主自由甘愿抛头颅洒热血!她曾和闺中密友讨论过女子投身革命被抓被打的话题,令人惊异地发现:大家对此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对那种被捕被缚被拷问甚至被处死的场景甚至都有着几分憧憬,几分迷恋,几分向往!如果不是玩真的,剑兰相信大家都会自告奋勇试一试!有一次大家说着说着兴奋不已,几个女孩玩起了汉奸侦缉队抓人的游戏,一个粗胳臂粗腿浑号假小子的姑娘扮汉奸抓住了剑兰,喝令她反翦双手站在墙角接受审问,用一个小苕帚当作刑具轻轻抽打她的身子,剑兰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一下下在挠着她的心,很痒很舒服的感觉,最后竟至产生了青春少女的冲动……

    手臂的突然放松使剑兰的思绪回到了现实:原来是侯警官解开了缚体的绑绳。她自己事先没有警觉没有想到会被抓捕。她没有参加任何组织,没有参加抗日活动,只不过在课堂上凭个人的良心发表了一些反日的言论,不知哪个丧尽天良的败类举报了自己。路上侯警官亮出绳索时,她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及至侯警官扭起了自己的胳膊,才知道上了侯警官甜言蜜语的当。好在下午为自己上绑时侯警官颇有点怜香惜玉的味道,绑得样子很好看但不很紧,不是十分难受,只是手臂高高地吊在后面,前胸被迫高高挺起,感觉怪怪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骚动。

    房东推门送上了晚饭:几张煎饼、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二碗小米稀饭。侯警官和颜悦色地劝小姐坐下喝了一碗稀饭,自己饱餐一顿。天色完全黑下来,侯警官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油灯。俗语说灯下观美人:忽闪忽闪的灯光映照着沈小姐美丽的脸庞,真是千分性感,万分娇媚。侯警官渐渐不能自持,他拿起解缚后故意放在饭桌上的绳索,在绳子中间打折结扣梳弄整齐,然后向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剑兰小姐招一下手,作了一个受缚的手式。剑兰小姐原以为侯警官明天上路时还会将自己捆绑束缚,今天晚上不会再捆缚自己了。侯警官灯下摆弄绳子,剑兰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看到又要给自己上绑,有心说一句不要了,我又不跑之类的话,却迟迟疑疑地说不出口,只好慢慢腾腾站起身来,紧裹在米黄色旗袍内的身体微颤,轻移莲步蹭到侯警官身边,慢慢回转身子,两只小手乖乖下垂。待绳索套上脖胫,小姐顺从地将双手背到身后,实指望侯警官不至粗暴用强。

    侯警官麻磨磨蹭蹭地为小姐上绑,且故意拉长绑缚的过程,尽力享受绑缚的乐趣。捆绑美丽的女子如同雕塑一件艺术品,侯警官独爱中式的五花大绑,简洁明快清丽可人,讨厌日本式在前胸缠绕那么多绳子破坏胸部美感的蹩脚绑法!他每在小姐的胳膊上绕一个花必要拉紧一下绑绳,小姐的娇驱也就随着颤抖一下,由于捆缚太紧,小姐不得不双腿并拢踮起脚尖挺高胸脯身体后仰,小嘴里不断因疼痛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欲火肆无忌惮地疯狂燃烧,侯警官的下体雄起,又粗又硬涨得生疼,龟头渗出滴滴粘液,几十小鼠遍咬全身。他把剩余的绳索抛过屋梁,慢慢吊拉绳索,小姐的娇驱随绳索慢慢升高,终于被吊得脚尖踮地,身子不能自由动弹。侯警官看那沈小姐双臂反勒到极至,前胸被迫高高挺起,两只豪乳在黄色旗袍下勾显出令人消魂的美妙轮廓。身体前倾,细腰从后面看去向前弯曲,婀娜多姿,柔媚凄美,两只大眼睛含着泪花,粉雕玉琢的脸蛋涨得通红,小口微张喘着粗气,胸脯急剧起伏。侯警官阅女多多,从未面对沈小姐这样清丽的模样和曼妙的身材,为了怕小姐喊叫,他用一根布条勒住剑兰的小嘴。然后转到前面久久欣赏小姐那迷人的前胸和纤细的腰肢,最后再也坚持不住了,终于张开双手将小姐搂过来,软玉温香抱个满怀。

    剑兰没想到他如此卑鄙,拼命摇头挣扎力图反抗。侯警官一边亲着小姐的嫩腮,一边用手隔着旗袍抚摸着小姐的乳房……待到性欲勃发不能自持时,他解开小姐旗袍的钮扣,露出小姐硕大白嫩的乳房,迫不急待地含在口中,肆无忌惮地蹂躏吸吮。继而发疯般脱掉了自己的下衣,高举着又粗又大的长枪。伸手撕扯掉沈小姐的旗袍,要对小姐作最后的进攻……

    千钧一发之际,屋门打开,侯警官沉浸在淫欲的狂潮中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根木棒砸到头上,鲜血迸流,作恶多端的侯警官倒在了地上。

    房东的孙子认出了沈老师,房东的儿子连夜到沈小姐娘姨家报了信。沈小姐后来投身革命,大浪淘沙,不知所终。色迷心窃的侯警官载了一个大跟斗。人没抓成还差点儿连命搭上。将息了半年多才复原上班,一时在站里传为笑谈。

    这次侯警官故伎重演,带领一队伪军抓捕芳林嫂意欲何为,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回故伎重演恶警又得手老歌新唱飞虎再凯旋

    紧接第三回上段,话说芳林嫂听到敲門聲,以為是丈夫回來了,急忙忙興沖沖打開院門,閃身進來的却是滿臉堆笑的侯警官。只见他一付自來熟的樣子,徑直進屋坐下。芳林嫂不想得罪这个恶人,跟進屋内尽量放缓语气道:“芳林还没下班,请改日再来。”侯警官双眼迷成一條縫,怪兮兮地盯住身着大红旗袍光彩照人的芳林嫂:“我知道,三岛站长安排芳林值班调车,一时片刻回不来。我陪嫂子说几句话。”说话间就要拉芳林嫂的手,芳林嫂抽身正色言道:“芳林不在家,有事请到站上说去,请自重!”侯警官嬉皮笑脸话中有话地说:“嫂子不要见外,和芳林哥在树底下那么热乎,怎么一下子就冷冰冰的了。”芳林嫂敏感地意识到方才与丈夫的游戏让侯警官偷窥到了,不禁涨红了脸,一时娇羞交加无言以对。

    原来侯警官传唤芳林时无意中听到了小两口的嘻闹声,隔着门缝一瞧:丰姿绰约的芳林嫂被反缚在树干上,胸脯高高地耸立着,芳林正和她上演拥抱接吻的激情戏呢。酷爱此道的侯警官立时发了晕,热血沸腾,心跳加速,狠不能即刻与芳林换一下位置当一回主角。他强作镇定叫走了芳林,脑海里却时时浮现芳林嫂的骄人芳姿,瞅芳林处理车务脱不开身,一路开溜来到芳林家。

    他以为芳林嫂是个倾注风情不计廉耻的荡妇,只要大胆和厚脸皮就可以攻城略地畅行无阻,看到芳林嫂被自己问住了,面红耳赤半天没有回话,更以为有机可乘,起身抓住芳林嫂的手用力一拽,精神恍惚的芳林嫂站脚不稳,身子一歪闪到了侯警官怀里。侯警官大喜过望,刚要将丰满的玉体揽紧,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大嘴巴不偏不倚打在肥厚的国字脸上,醒悟过来的芳林嫂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指侯警官呵斥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看错人了!滚!”侯警官万没料到偷鸡不成赊一把米,不禁恼羞成怒,象一头发情的野兽猛扑上来,抱住芳林嫂没羞没耻地说:“小娘门真厉害!不放点手段你不知道财神爷长三只眼!”芳林嫂是庄户人家的女儿,身体灵活,娇健有力,手脚并用,连咬带踢,二人在屋中搅作一团。开始侯警官并没有占到多大便宜,但时间一长芳林嫂就渐渐得气力不加了,况且侯警官老于此道,有手段、有经验,有多少贞节烈女被他征服。而且相中的女子越是反抗,侯警官越是来劲,今天碰上芳林嫂这样又俊俏又泼辣的主儿,更是求之不得。

    三下五除二,芳林嫂终于被强悍的侯警官擒住,身子被反转来,两条胳膊扭在身后,侯警官将她推进里屋,坑头上摆着芳林嫂照镜时自缚用的娟绳,可趁了侯警官的便了,驾轻就熟飞龙走凤,迅即将激烈反抗的芳林嫂五花大绑起来,又用一根白布条勒住芳林嫂的小嘴,使她不能出声喊叫,这才静下心慢慢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艳丽少妇桃腮含怒,俏眼蕴火,双臂反缚衬托得胸部象高高堆起了二座小山,鼓鼓囊囊的随着急剧的呼吸上下起伏;身上穿的紧身旗袍在刚才的搏斗中蹭开了二个扣子,一个乳房跳出了半拉,白花花的令人想入非非……正自意乱神迷,冷不丁芳林嫂一头碰上前胸,侯警官促不及防,身子一仰撞到大立橱穿衣镜上,趴啦一声穿衣镜碎了,一块镜片不客气地划破了侯警官的大脸,顿时血流满面,穷凶极恶的侯警官待要报复,芳林预感有异匆匆回家来了……

    狼狈不堪的侯警官跪地求饶,芳林没有大事张扬,只悄悄向三岛站长告了一状,正直的三岛雷霆大怒,狠狠教训了侯警官,责令他赔礼道歉。从此侯警官与芳林结下了深仇,时时处处窥探芳林的行踪,终于发现了芳林为飞虎队提供情报的蛛丝马迹并密报了日本宪兵队。芳林在被抓捕时顽强反抗壮烈牺牲,三岛站长被撤职查办遣送回国,芳林嫂回娘家躲过一劫,居心不良的侯警官那里甘心,主动请缨带伪军来到了碾庄。

    芳林参加抗日芳林嫂不但知情,还多次为芳林传送情报,这次来碾庄就是借中秋节回娘家之名给游击队送日军物资编运单,没想到转眼间风云突变。芳林嫂担心丈夫的安全,担心芳林出事影响游击队的劫车计划,一时间心乱如麻,被侯警官乘机套上绑绳,扭转手臂,轻轻松松捆缚上绑。芳林嫂家中只有年迈的老娘,看到心爱的女儿被抓,颤巍巍扑上来拼命,侯警官命令伪军把她绑了手脚堵了嘴反锁在柴房里。

    碾庄的伪村长闻讯赶来,进了院门又是敬烟又是留饭,大献殷勤。侯警官接受上次沈剑兰的教训,坚决不受挽留,催促伪军赶快回城。芳林嫂突然不听摆布起来,立定脚跟,挺着身子就是不往前走。侯警官发狠取出一条麻绳在她的胸口上捆了好几圈后缠绕到脖子上,自己在前面拉着,又让二个伪军一边一个推架着芳林嫂上了路。

    晚秋的高粱玉米又高又密,秋风吹来沙沙作响。夜幕逐渐降临,一种不祥的预感弥漫心头,侯警官此时全没有欣赏芳林嫂俊美缚姿的闲情逸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狠不能一步返回到济宁城里。急匆匆一路快奔,朦胧间远远望见济宁车站高高的水塔了,侯警官松了一口气,悬吊着的心慢慢放下。

    一队日本兵打着太阳旗,排着整齐的队伍趾高气昂地迎面走来,侯警官一行立正站定,奴颜婢膝地举手敬礼。为首的军官走到侯警官面前停住脚步,向旁边的翻译嘟囔了句什么,翻译一招手,日本兵围上来不由分说把伪军的枪全下了,侯警官待要争辫,日军官一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十几个伪军双手抱头,乖乖地被押进青纱帐里。转眼间一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定风清,一轮明月高挂天际,寂静的田野传来秋虫优美缠绵的浅吟低唱。刚才的场景扑朔迷离,芳林嫂如坠五里雾中:碾庄伪村长李得宝是游击队的内线,自己送情报的联系人,闻讯赶来与侯警官周旋拖延时间,并暗中示意不要轻易就范。自己使劲反抗不肯上路,侯警官用一条麻绳交叉绑在了两个乳房上,把它们刻意捆扎得又高又大,余下的绳子挂套在脖子上使劲往前拉,又酸又痛又酥又痒,不由自己不跟着往前走。夹架在身边的两个伪军更不是东西,一边用力推揉自己的手臂,一边不老实地抓摸自己的乳房。侯警官心中有鬼越走越快,套在脖子上的绳索越拉越紧,火辣辣地生痛,两只胳膊捆绑太紧血脉不流通渐渐失去了知觉,步履踉呛,大汗淋漓。

    离济宁城越来越近,芳林嫂的心越来越沉,落到侯警官这种恶棍手中将遭遇何等的折磨和摧残,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及至眼睁睁看到鬼子兵下了伪军的枪,侯警官挨了一个大嘴巴,芳林嫂心里又痛快又迷惑。这群鬼子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钻进青纱帐走了一小段路后,方才凶神恶煞的鬼子军官来到自己身边,和颜悦色地示意推架自己的鬼子兵停步,亲自转到身后松解绑绳。他小心翼翼,唯恐弄痛了自己;他细致委婉,看到手臂麻木淤血解缚后仍旧反背在后面一时放不下来,他反复用手摩抚了好几遍,直到自己的手臂能够自由动转;他善解人意,在解脱绑缚前胸乳房的绳索时,为了不使自己难堪,他示意旁边的鬼子兵用一把刺刀从后面将绳索割成几段,使绑绳不解自落。看到自己脱缚后依旧警惕戒备的样子,他忽然开口说起了中国话:“大嫂受惊了,我们是飞虎队,芳林的战友!”,旁边的“鬼子兵”说:“大嫂别怕,自己人!这是我们铁道游击队的刘洪大队长!”啊!这就是芳林无比敬佩,经常挂在嘴边的大智大勇的飞虎队刘洪大队长……这么说自己得救了!芳林嫂虎口余生喜极而泣,正要向刘洪打听芳林的消息,突然前面一阵骚乱,紧接着几声枪响,刘洪脸色突变,急奔向前 .刘洪收到芳林嫂送来的列车物资调运情报后,带了二十几个队员直奔济宁车站,他一向办事既大胆又谨慎,不打无把握之仗。为确保袭击成功,他约见了飞虎队的另一个内线老王头,得到的消息令他吃惊:芳林出事牺牲了;鬼子戒备森严,行车计划已变;举报芳林的侯警官已带人到碾庄抓捕芳林的妻子。刘洪当机立断:取消行动计划,立即奔赴碾庄,解救芳林嫂,抓拿十恶不赦的侯警官,为芳林报仇。估算时间到碾庄来不及了,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安排队员换上鬼子军装,大摇大摆地迎着侯警官返城之路行进,结果一枪未放生擒全部伪军。

    侯警官一行进入眼帘时,刘洪深深为眼前的场景打动了:芳林年轻的发妻臂绕五花,身衬八卦,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坚毅间透着痛楚,清丽中裹着苦寒,凄婉、无助、令人无限同情无比爱怜。想到芳林的牺牲,刘洪心中悲痛欲绝,他倾注全身力量打了侯警官一巴掌,狠不得将这个民族败类撕成碎片!他亲自为芳林嫂松绑,正待安慰芳林嫂几句时,前方传来枪声——原来是侯警官妄想逃跑被发现,吃队员一枪打在胸口上,刘洪赶去时还没有咽气,正在垂死挣扎,刘洪抽出手枪慢慢顶上火,递到随后赶来的芳林嫂手里,示意另一个队员帮着芳林嫂,趴趴趴一阵连发,将侯警官打成了一团肉泥。

    出于对烈士遗孀的同情和关心,刘洪经常安排队员帮助芳林嫂处理家务收种庄稼,有时亲自看视安慰,芳林嫂度过了失去丈夫后最初的阵痛。有一段时期鬼子大扫荡,白色恐怖笼罩鲁南大地,碾庄沦为敌占区,芳林嫂家成为游击队的秘密联络点,刘洪经常在此开会布置任务。芳林嫂发现:这个中等个儿、鼻正口方、浓眉大眼、生龙活虎的钢铁汉子看上去风风火火,内心其实很细腻很稳健,感情也很开阔很丰富。她努力为队员准备可口的饭菜,看到刘洪和队员们的衣服破了脏了她主动帮助缝洗,她还多次出色完成侦察送信联络等任务:飞虎队打票车,打临城,清奸除霸,都有芳林嫂的汗马功劳。

    春天到了,小草绿了,野花开了,燕子飞回来了。在抗日工作中芳林嫂感到了充实,看到了希望,逐渐由一度的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中走了出来,找回了生活的感觉,恢复了青春和活力,脸色由苍白到红润,言谈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

    飞虎队接到掩护八路军首长过铁路去延安的重要任务,要求不事声张万无一失。芳林嫂自告奋勇三次往返铁路沿线的兴隆庄,与飞虎队内线吕三乡长密谋筹划,作通了在铁路763 号岗楼管事的吕三的侄子吕贵的工作。刘洪马褂长衫改扮商人秘密约见吕贵,恩威并用疏通了吕贵和他手下的伪军,一枪未放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任务,八路军首长对参与护送的铁道游击队刘洪大队长李正政委深表赞许。第二天一早,芳林嫂谢绝了吕三妻子多住几天的挽留,沉浸在顺利完成任务的喜悦中,启程返回碾庄。

    春夏之交,风和日丽、暖风融融。芳林嫂穿一件粗布兰底白素花偏襟单衫,头缠白毛巾,脚蹬圆口布鞋,地道的农妇装束,飘然行进在乡间小路上。走过一个转弯路口,前面来了八个人,衣帽怪式怪样,鬼鬼祟祟的。相遇时一个鼠头獐面的家伙不怀好意地盯住芳林嫂死看,芳林嫂感觉这个人很面熟,待要快步离开,那个家伙凑了上来:“这不是碾庄芳林家的吗?怎么这么远跑这儿来了?”芳林嫂突然醒悟道这就是侯警官带人抓捕时在旁边推押自己的二个伪军中的一个,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名叫马光,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地痞,被俘时他信誓旦旦地表示改恶从善,教育释放后恶习不改,近来竟参加了日寇组织的侦缉队,当上了中队长。经常乔装改扮,到处打探消息,为非作歹。到碾庄抓捕时他就被芳林嫂的美貌晃花了眼,今天路上巧遇真是天上掉馅饼,岂肯轻易放过。看芳林嫂不搭理问话转身要走,马光招呼同伴将芳林嫂团团围住,从口袋中掏出绳子就要捆绑芳林嫂。

    芳林嫂和飞虎队接触多了,闲暇时跟林忠鲁汉他们学了几招三门四斗的小功夫。一看情况不好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地上一蹲,一条腿点地,另一条腿伸开一划拉转了小半圈,身后的一个歹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芳林嫂乘机逃跑,马光几个歹徒随后紧追。几百米外一条小河,前几天刚下了一场雨,河水上涨没及膝盖,芳林嫂没有退路只好淌水过河,被马光他们在河里围住了。一个歹徒用力将芳林嫂推个趔趄,芳林嫂身子一歪,差点倒在水里,全身衣服尽湿。立脚未稳,身体已被拽住,双臂被扭到身后,几个歹徒争先恐后地将芳林嫂绑了起来。芳林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着水紧贴身上,绳子捆绑又紧,浑身曲线毕露,胸脯急剧起伏。歹徒们看傻了眼,纷纷上前混抓乱摸一通。

    马光押送芳林嫂途经兴隆庄时天已过晌,一进庄口,就有人报告了伪乡长吕三。吕三认识马光赶忙迎了出来,好说好道地将马光一行让进了自己家。兴隆庄地处交通要道,在附近是个大村,四百多户二千多人口,有集市有商栈,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吕三五十多岁,秃头顶大方脸,客商出身,在庄上开着一个大饭馆和一个绸缎行,见人一团和气拱手弯腰,说话做事热情豪爽。虽是商人却深明大义,看准了小鬼子没几天蹦嗒头,早就联系上了飞虎队,明里为鬼子维持治安,暗里为飞虎队通风报信出谋划策。马光进院先让吕三打开西厢房,将芳林嫂牢牢吊绑在内室的门框上,吕三出主意拿布团堵上芳林嫂的嘴,用一把大锁将房门锁好后钥匙交给马光。马光不放心,坚持酒席摆在院子的凉棚底下,开席前又到西厢房门口,隔着窗棂子看芳林嫂反臂悬吊,脚尖点地,头发散乱,闭目合眼。认为万无一失了,才入座等侯开席。

    歹徒们奔波了半天,腿痛腰酸,饥肠漉漉,狠不得快上来一桌可口的饭菜狼吞虎咽饱餐一顿。烟酒很快上来了,菜左等右等不见踪影,问旁边侍侯的小伙计,回答快了快了,可就是上不来。好不容易从上房里找来了吕三,吕三大发雷霆,派人到饭馆催问。过了好长时间回来说是邻村的一个财主的儿子结婚包馆,人手忙不过来。吕三亲自去了自己开的饭馆,又过了好长时间回来再三表示歉意,说马上就上菜了。再过好长时间饭馆伙计挑着食盒急匆匆赶来了。菜肴十分丰盛,吕三亲自作陪,把酒换盏,吆三喝四,猜拳行令,大吃大嚼。

    喝得热火朝天时,吕三的老婆上席敬酒,高高胖胖大声大气的,一口一个马兄弟马队长叫着,每人敬了三大杯酒。听说抓到一个女土匪,非要马光开门领去看看不行,马光喝得晕晕乎乎,开了门见芳林嫂头不抬眼不睁的。吕三的老婆走进前去左看右看了老半天,说竟有这么俊的女土匪,绑得这么紧怪可怜的,不吃饭不喝水弄出病来可不好。又跟马光说,这个院这么严实,你把她放下来我安排给她点吃的,我给你包着跑不了人。马光见说得有道理就松了吊绳,只将芳林嫂的二条胳膊绑了一个小麻衫,手臂可以自由活动。吕三的老婆安排两个女佣侍侯芳林嫂洗刷方便,喝水吃饭。

    太阳偏西了,马光执意要回城,吕三劝留不住。马光来到西厢房,将芳林嫂重新上绑。马光参加侦缉队后经常参与抓捕抗日群众,有时抓着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几个同好挑身材好模样俊的,拿她们作模特一遍遍地练习捆绑:你绑一个花样我绑一个花样,比赛谁绑得好看绑得快绑得紧。上午抓住芳林嫂时弟兄们七手八脚横一条竖一道绑得乱七八糟,无美感可言。这次乘着酒兴,马光慢条斯理地将芳林嫂细细捆缚。芳林嫂显得挺配合,没有象早上那样激烈反抗。马光进屋后亮出绳索,芳林嫂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双臂背后,腰杆挺直,一付漠然置之不屑一顾的神情。马光扳过芳林嫂的身子,用的还是中国式的五花大绑:绑绳从后面套上脖胫,穿过前肩窝将双臂缠绕拢向后背,交叉捆好再将手臂吊在脖胫的绳扣上。这种捆绑方式胸部绑得十分突出,整体感美感最好,百绑不烦百看不厌。马光收紧绳索不遗余力,绑好后将芳林嫂推出厢房。马光得意洋洋,一行人醉熏熏地准备启程。

    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十几个日本兵骑着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赶来。进吕三家大院与马光他们碰个正着,马光心中一惊,上次侯警官的教训深刻,他敏感地刚要掏枪,日本兵一个箭步逼上来不知用了什么招式,马光立马狗啃泥趴伏在地,其余几个歹徒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统统被堵起嘴来捆成一团作声不得,吕三和妻子在现场也被堵了嘴缚了背。芳林嫂和马光等所有侦缉队员被迅速抛上马背,随着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神秘来客迅速消失在落日红彤彤的余辉中。

    芳林嫂脸朝下背朝上被横担在马背上,随着骏马奔腾,轻飘飘美滋滋的好象在腾云驾雾。这次她可没有害怕,吕三慢慢腾腾地应付马光,她知道是缓兵之计。日本兵进院,她认出第一个就是刘洪大队长。此刻刘洪正在马上为她慢慢松解绑绳。她的心灵中忽然涌起一番冲动,好希望刘哥就这样绑着她,马不停蹄地奔向天涯海角一个偏僻寂静的地方:山青水秀鸟语花香,没有战争没有苦难,没有人世间的勾心斗角恩怨情仇。他和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偎相伴白头偕老。她还要为他生一大堆儿女,养一大群牛羊,还有猪、还有狗、还有鸡……芳林过世三年了,不知什么时候刘洪雄健的英姿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帘,刚开始是感激是钦佩是敬仰,慢慢的转化成一种柔情似水的东西,拂之不去欲罢还休。凭女人的直觉和敏感,她知道同样的情感也在刘洪的心中荡漾。她常常发现刘洪闪电般地瞥她一眼,迅即移看它处,眼光中满含情、恋、甚至有那末一点点“色”,飘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好象要把她整个人缠绕起来带到什么地方。刘洪从未动过芳林嫂一指头,可芳林嫂觉得两个人的心越来越贴近,只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戳破。

    刘洪为芳林嫂松解绑绳时,那丰腴的身体似乎在轻轻的颤动。两支白哲的手臂被密密密麻麻的绳子紧缚,芳林嫂的身子伏趴在马背上,秀美的面颊偏向一侧,闭着眼睛,高高的小鼻梁沁出汗珠,神情坦然,好象此刻不是被捆绑受罪,而是在尽情享受。刘洪的心又一次荡起了波澜,手和心痒痒的馋馋的甜甜的酸酸的,好想就这样把她绑缚到一个遥远的人迹罕见的地方,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与她终生厮守,永不分离。

    吕三稳住马光一伙,十万火急地连派几个心腹骑马送信给飞虎队,要求赶快搭救芳林嫂。得亏刘洪就在近处村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到芳林嫂被捆绑成这个样子,刘洪又心疼又自责:那天完成任务后刘洪本可以顺便带着芳林嫂走的,可考虑到夜间带一个女人不方便,怕引起议论和闲话,就没有通知她,差点攘成大祸。

    刘洪终于为芳林嫂解开了绑绳,拉扶她坐在马背上。松绑后的芳林嫂四肢瘫软娇弱无力,轻轻斜靠在刘洪的怀里,青春的女人气息扑面而来,撩拨得刘洪这个硬汉子心猿意马,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切望。

    马光等几个歹徒经落实均属于恶贯满盈的汉奸贼子,为了不留后患,被处极刑。经过这一次被绑和被救,芳林嫂和刘洪的距离一下拉得更近了。

    芳子听了芳林嫂对往事的追述,对芳林嫂和刘洪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对下一段的安排更加胸有成竹,满怀信心。岂不知天有不测风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它干扰了芳子的部署,打乱了芳子的算盘,帮了芳子的倒忙,使芳子的计划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五回计穷力拙芳子吞涩果功败垂成松本了残生

    本节紧接第二回:芳子满以为这次考验过后自己就可以跟着飞虎队四处活动了。可完成任务后又随着芳林嫂回碾庄住了下来。虽然和芳林嫂在一块并不寂寞,但她一天比一天急躁,牵肠挂肚坐立不安。芳林嫂以为她报仇心切,安慰她不要急,机会有的是。

    晚上天色阴暗乌黑一片,晚秋凌厉的寒风裹着落叶飒飒作响。临睡前芳子没羞没臊地粘在芳林嫂身上撒了半天娇。一觉过去芳林嫂睡得很沉,影影绰绰好象芳子起床出去了好一会。早上问芳子,芳子一怔,随即讥笑道:你死猪一样的睡糊涂了吧!我肚子不大好,起来大解了一次,马上就回来了。你是不是离开我一时片刻也不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呵!说着又扑向芳林嫂,把芳林嫂的二条胳臂推向身后,嫩脸贴在芳林嫂高耸的胸脯上一阵转压蹭磨。芳林嫂拿她没有办法,在芳子圆鼓鼓的俏屁股上狠狠捶了几拳,芳子哎呀呀叫起痛来,芳林嫂又轻轻踹了她一脚,收拾柴火做早饭去了。

    夜幕又一次降临芳家宁静的小院,晴空万里,繁星满天。芳林嫂穿一件青布夹衫,披一件薄棉衣,坐在一个矮凳上;芳子依旧穿那件红底色黄牡丹偏襟衫。女人在一起总有啦不完的话题,芳子坐到芳林嫂的膝盖上仰面躺下,紧偎着芳林嫂的身子,两手勾抱着芳林嫂的脖子,又一次说起了住北平时与书琪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的如云往事。芳子讲得滔滔不绝,芳林嫂听得津津有味。夜阑人静,树叶落地声,蟋蟀弹琴声,声声入耳;近处传来几声犬吠,一会儿又无声无息了。眼看半拉残月悄悄升上了中天,秋夜凉气逼人,芳林嫂又冷又困,上下眼皮直打架,硬拉着谈兴正浓的芳子进屋睡下,头一着枕头,芳林嫂就呼呼睡熟了。芳子却毫无睡意,眼睛睁着,耳朵竖着,倾听着窗外的动静。过了好一会,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糊窗户的白纸上人影晃动。芳子屏住呼吸,嗫手嗫脚穿上衣服,摸到外屋打开门栓,闪到屋外刚要开口说话,冷不丁二个男子扑上身来将芳子死死抱住,一条大口袋从头顶套下,不顾芳子的拼命挣扎,将芳子捆到一条毛驴背上,转瞬间消失在清冷的月光中。

    芳林嫂睡梦中恍恍惚惚地觉得芳子不在身边,睁开眼一瞧:月光如水,芳子躺身处空空如也。赶快穿上衣服下床,发现屋门和院门大开,静悄悄杳无声息,心中暗暗吃惊,芳子到那儿去了呢?思忖中听到大门口有人走动,芳林嫂以为芳子回来了,赶紧迎出门来,与急匆匆进门的几个彪形大汉撞个正着,彼此正要搭话,发现有异一下都楞住了。芳林嫂一看不是芳子也不是熟人,赶快往屋里跑,大汉随后紧追,芳林嫂进屋待要关门,大汉已将门撞开团团围上来。一块布团塞在口中,二支胳臂被扭身后,一根麻绳套上脖胫,芳林嫂旋即被五花大绑。

    几个大汉屋里屋外,东厢房西厢房转了一遍又一遍,面色有异,慌里慌张,好象在找什么人。芳林嫂听到他们在外面压低了声音急促地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一个汉子进屋推押着芳林嫂往外走,待要出大门了,几个人又争论起来,那个汉子又把芳林嫂推回屋内,将芳林嫂按跪在地栓绑在一根粗笨的桌子腿上。随着脚步声远去,神秘来客悄然而逝。

    天渐渐亮了,晨曦晃过屋顶,爬上树梢,秋蝉哇哇响成一片,大地恢复了生机。疲惫不堪的芳林嫂从昏睡中醒过来,双臂依然背绑着,双腿跪绑在地上和手臂的绑绳拴在一起。绑绳勒得很紧,芳林嫂试了试手脚都难以挣脱,但绑在桌子腿上的绳子好象不怎么紧,绑人的汉子心不在焉地系了一个活扣,芳林嫂左晃悠右晃悠绳子竟然松解下来,芳林嫂就地一滚离开了桌子。屋门和院门敞开着,芳林嫂挪滚到院门口,一个早起的邻居发现了,为芳林嫂释了缚。芳林嫂赶紧设法报告了飞虎队,刘洪大队长飞马赶来,芳子的失踪成为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谜中之谜。

    芳子是什么人,刘洪和李正通过内线了解和接触观察早已了如指掌,当芳子陶醉于自我表现良好的沾沾自喜之中时,一张更深更密的大网早已悄然悬起。但是这一次芳子失踪连料事如神的刘洪和足智多谋的李正也大感意外,芳子究竟到那儿去了呢?

    飞虎队和日伪特别行动队都在火急火燎地寻找芳子的下落时,芳子正被扒光衣服一丝不挂地反绑在一根木柱上被四个男子百般凌虐呢。芳子头一天深夜溜到村口,指示待命的特别行动队第二天夜半到芳林嫂家,扮做土匪劫持自己和芳林嫂,并放火烧掉芳林嫂家的房子,自己再设法和芳林嫂逃回来。这样使芳林嫂无家可归,自己就可以实现与飞虎队住在一起探清驻地将飞虎队一网打尽的计划了。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几个小痞子的趁火打劫使自己的美梦毁于一旦。

    碾庄邻村古柏庄有一个地痞,乳名三剩子,五短身材,尖嘴猴腮,中等家庭,薄有田地和家产。有二个兄长年少夭折,父母对这个独苗格外溺爱纵容,年长后为他娶了媳妇,指望他承继家业发扬光大。殊不知这小子在村里欺男霸女,好吃懒做,打老婆,骂父母,人活不干一点,人事不做一件。最后老婆不堪虐待出走他乡,父母连气带病甩手西归。三剩子乐得无人管辖,与新结识的三个酒肉朋友二狗子四娃子六顺子结为莫逆,偷鸡摸狗,无事生非。

    为姑娘时芳林嫂的美貌在这一带十分出名。三剩子和芳林嫂年龄相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芳林嫂情有独钟,有事没事穿件新衣服到芳林嫂上地干活的路上转转悠悠,希望引起芳林嫂的注意,博得芳林嫂的好感。芳林嫂何等样人,对这种四体不勤形容猥琐的呆鸟不屑一顾。越是这样三剩子越是失魂落魄,睁着眼看到的是芳林嫂,闭上眼看到的还是芳林嫂。芳林嫂上坡下地他时常尾随在后,幻想着有朝一日有机可乘拾点牙惠。

    这一天芳林嫂在地里锄草,没胸高的玉米杆子阻挡了行人的视线,芳林嫂低头锄了好一会,立起身子倚着锄把稍做休息:面红气喘,香汗淋漓,青布偏衫紧贴身上,前胸凸起,后腰凹进,玲珑有致,美轮美奂。三剩子色胆乍起,轻手轻脚来到芳林嫂的后面,二手齐出将芳林嫂的双手拢到了后面。芳林嫂以为是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又搞恶作剧,回头待要看看是谁,三剩子随着芳林嫂的转身而转身,使芳林嫂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芳林嫂的双手被紧紧拧在身后,胸脯鼓得老高,三剩子心中美滋滋甜丝丝的忘乎所以,终于被芳林嫂瞅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芳林嫂立时象吃了苍蝇,恶心寒碜,待要挣脱被反扭着的胳臂,三剩子死死攥住不放手,芳林嫂脚跟向后使劲反踢了三剩子一下,正中三剩子裤档中部高高突起的部位,三剩子痛彻心脾,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哇哇叫着直冒虚汗,芳林嫂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拿起地上的锄头劈头盖脸砸过来,三剩子见状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从此三剩子落下了一个小毛病——只要有人提到芳林嫂,立刻出现强烈的条件反射:浑身颤栗,汗出不止,下体疼痛,排尿失控,对芳林嫂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芳子去胡王庄约钓胡进财,古庄是必经之地,芳子第二次相亲时打扮得花枝招展,让这几个家伙碰到了。当天晚上三剩子碾转反侧难以入睡,彻夜与二狗子三人喝酒至酩酊大醉,口口声声陈说道:倘能和这样的佳人睡上一夜,第二天点了天灯施了宫刑五马分尸万箭穿心也在所不惜。四个人之中四娃子年龄最大,是摇羽毛扇子的狗头军师,闻言哂笑道:这有何难,附耳上来!三剩子听罢四娃子的妙计连声叫好,几个人分工把芳子的住处和行踪侦查得一清二楚。

    芳子一时大意,阴沟里翻了船。本来约好手下人午夜行动的,看到窗外有人芳子想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的人来了,出门刚要吩咐几句,身子即被二个男人抱住。芳子还在纳闷儿,一个盛过面粉的大口袋从头上套将下来,细细的面粉颗粒满头满脸洒下,睁不开眼喘不动气喊不出话,稀里糊涂被捆上了驴背。毛驴好象行走在羊肠小道上,芳子感到庄稼杆子庄稼叶子不断擦身而过。面粉袋子不怎么透气,芳子头昏眼花,口干舌躁,混身瘫软,几乎挺不过去了。

    毛驴终于停在了一个大大的院落里,芳子被放下来,解开了那条要命的面口袋。

    芳子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三剩子看到红颜佳人成了半死不活的白毛女,又痛又急,连声埋怨四娃子出这样狠的馊主意。四娃子不急不躁,安排二狗子六顺子烧开了一大锅清水,兑着井水在一口大缸里调的不凉不热。自己配合着三剩子将芳子身上的衣服剥光。芳子的身子软得象一瘫泥,三剩子的意思是不用捆绑跑不了的,四娃子说还是小心为好,和三剩子一起将芳子两只玉臂扭到身后,结结实实捆绑起来;又用一根布条勒住芳子的小嘴。二人先将芳子抬坐到大水缸旁边的一条木凳上,用一个大水瓢舀着水,将芳子从头到脚仔细地冲了一遍,把面粉冲得不见踪影,看到芳子缓过气来了,双眼微睁大口呼吸,知道已无大碍。三剩子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和四娃子合力将芳子抬放进大水缸里。芳子四肢瘫软,被三剩子扶站在缸中,四娃子二狗子用当地特产的猪胰子肥皂为芳子好一顿擦洗。

    二狗子二十出头,高高瘦瘦黄焦辣气的,象一根竖起的烟袋杆子。他是有名的老婆胎,说话尖声尖气,做事拿拿捻捻,男人的活不怎么会干,女人的活得心应手,在家里为老婆洗身洗脚涂粉抹油样样精通。四娃子先是安排二狗子把芳子里里外外的衣服洗净晾干,又吩咐二狗子为芳子洗脸梳头。二狗子得此美差比掉进了蜜罐子还甜还乐。自家的老婆又黑又瘦,胸部平平,粗皮赖肉,一身鸡皮疙瘩,象一具风干死尸;眼前的芳子白里透红,细皮嫩肉,一对颤颤巍巍的大乳房雄伟挺拔,一尾纤纤细细的小柳腰曲折逶迤,真是做梦也看不到的美人胚子。二狗子是典型的二颓头,经常因为不中用不耐久被自家的黑老婆一脚踹下床去罚跪罚站,今天却来了狗精神,宽宽的扁腰裤子被顶得沟满壕平,红顶的糟鼻子涕液涟涟。他十分卖力气地把芳子的头发洗得一干二净,又不厌其烦地把芳子浓密乌黑的一头秀发梳理捆扎成了很好看的一束马尾刷。

    四娃子年龄三十开外,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弓腰驼背,口眼歪斜,留一撮黄不拉几稀疏的山羊胡子。他身有残疾,父母在世时家境殷实,上过几年私塾,粗通文墨。父母去世后不走正道,吃喝嫖赌随意挥霍,很快把分到他名下的一点家业糟蹋得七零八落。看看衣食无着,四娃子不得不有所收敛,凭着一张利口,看风水看手相看宅院看坟头,狂言妄语,信口开河,居然小有市场有吃有喝。娶了一个异乡逃荒来的婆娘:五大三粗,膘肥肉厚,声如洪钟,力大如牛。家中的农活老婆一概包揽,四娃子倒也清闲,只是身单力薄,不够一碟小菜。悍婆娘看着四娃子一脸的不顺眼,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四娃子串村走巷卖卦相面,挣了钱通通上缴,稍有怠慢,老婆的大嘴巴子就扇过来。偶而有幸悍婆娘赏碗酒吃,四娃子醉熏熏地要和夫人叙叙交情,打发的稍不满意,立马会被老婆掐着脖子揪着头发赶出屋子,管你三冬严寒还是中伏酷暑,爱上那上那,滚蛋轱轳孙!老婆另找替补上手,四娃子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屁也不敢放一个。

    四娃子看准了三剩子张扬烧包的性格可资利用,看准了三剩子的土地家产有油水可捞,和三剩子称兄道弟,再凑上二狗子六顺子二个没头脑的傻老冒楞头青,臭味相投,搅作一团。四娃子几杯酒下肚谈兴大发:上至秦皇汉武下到宋元明清,侃完三山五岳再讲鬼怪仙神。尤其是瞎编乱造的某某仙女天界思春下凡被奸孽妖人擒拿捆绑后如何调教戏耍;某某侠女艺高胆大下山打抱不平被恶霸豪杰设伏活抓后怎样缚吊刑讯……绘声绘色拿腔拿调胡吹海谤。三剩子几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竖着耳朵张着嘴巴听得入迷入神,从此对四娃子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四娃子讲起故事来腾云驾雾,故事中的女子天姿国色惊世骇俗,其实他何曾接触过真正上档次的女子。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俊美佳人掌握在自己的股掌之中,脸蛋儿身材儿上乘一等!不由得眼更直了,嘴更歪了,手触着芳子的玉体颤抖不已。他和三剩子手持肥皂在芳子的身上乱涂乱抹,尤其是细腻的脖子高耸的奶子纤细的腰子浑圆的膀子来来回回都摸了一百遍了,还是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六顺子年龄最小尚未娶妻,中等偏上的个儿,宽肩膀细腰身瓜子脸,眉清目秀面红齿白。姊妹六个,父母亲和五个姐姐对这个后生的小弟弟倍加呵护百依百顺,惯成了六顺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游手好闲的坏脾气。平日倒无甚大恶,只是认识了三剩子四娃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逐渐自甘堕落沉入泥潭。听了四娃子平素讲的那些漂亮女子遇劫遭绑的离奇故事,六顺子心驰神往摩拳擦掌,狠不能自己有此艳遇,也能捆一个二八佳人作弄作弄发泄发泄。芳子赤着身子被绑站在水缸里,出水芙蓉般性感迷人,未谙人事的处男六顺子眼花缭乱神不守舍,胯下倔起半天不争气的小老弟骤然发难,突突突在裤档里射湿了好大一片。

    芳子的神智逐渐恢复,明白了眼前的处境。自己不知和多少男人玩过不知多少花样的性游戏。遭遇到这些个下三烂货色还真是头一糟。几个蠢物不光模样形态不敢恭维,而且极其贪婪下流。给自己洗澡的过程中,几只脏爪子抚了上身抚下身,摸了前胸摸后背。后来嘴巴也不闲着了:既含且舔,连啃带咬。留着山羊胡子的家伙用他那臭哄哄的歪嘴子一遍遍亲吻自己的脸颊,嘴里咂咂有声臭气扑人。细瘦的大烟鬼子梳理好自己的长发后,竟然一次次将刀削般的扁脑袋伸进水里,三番五次对着自己的屁眼鼓风吹气。尖嘴猴腮的小个子最为放肆,肮脏的手指头专门抠挖自己的下体,挖完了还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吮吸不止……

    芳子失踪二天了。由于担心意外,刘洪一再变动飞虎队的驻地,并安排芳林嫂随队活动,不让她再回碾庄。对芳子莫名其妙的失踪芳林嫂打心眼里着急和动情,一次次找刘洪催想办法解救寻找,眼看刘洪派出探查的几拨人马无果而归,芳林嫂忧心如焚,多次为之痛哭失声。

    晚上芳林嫂闭门独坐。油灯微弱的火焰跳跃闪烁,芳子的音容笑貌在火焰中时隐时现。芳林嫂突然心血来潮,一个肮脏龌龊的嘴脸在眼前晃过,想起自己和芳子去胡王庄时几次途经古柏庄,曾看到三剩子和几个陌生面孔在远处鬼鬼祟祟地偷窥,是不是他们的作为?芳林嫂立即找到刘洪,刘洪亲自带队直扑古柏庄。

    三剩子的家。眼前惨烈的场景使飞虎队员目瞪口呆:五短身材的三剩子全身赤裸,仰面朝天倒在院子里,胸膛被刀划开,五脏六腑散落一地。二个年青小伙一个跪着一个趴着,腿断臂折血流遍地。北屋房内:一个年龄较大的瘸腿穿着裤子光着上身半躺在土坑上,脖子被扭到了身子一边,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早已死于非命。

    夜幕低垂,寒风扑面,阴森凄冷。场面极其血腥极其恐怖,即使飞虎队员这些久经沙场的铁血汉子也不禁汗毛倒竖,心惊肉跳。刘洪倒吸了一口凉气,二话没说,带着飞虎队来到碾庄——芳林嫂的家里依旧空荡无人。刘洪严令参加活动的队员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今晚的所见所闻,一行人悄悄返回了驻地。

    第三天傍晚,碾庄李得宝传话来——芳子回来了!刘洪和李正斟酌再三,安排小坡护送芳林嫂回到了碾庄,并约好翌日早上派人将芳林嫂和芳子接来驻地。

    芳子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偏衫上血迹斑斑,情不自禁地扑到芳林嫂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芳林嫂百般解劝安慰,并告诉芳子刘洪队长已安排今后随飞虎队住宿和行动,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了。芳子闻听后情绪稳定了许多,偎在芳林嫂的怀里嘤嘤哭诉了自己遭一伙色狼绑架吊打凌辱后被抛弃的经历。芳林嫂问芳子能否记得绑架去的地方,芳子说被绑和被放时都是蒙着眼堵着嘴拉在一辆马车上转悠了好半天,分不清东西南北,自己是路人发现被解救送来碾庄的。芳林嫂再问绑架芳子的人中是否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芳子说参与绑架的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彪形汉子。芳林嫂已经询问过刘洪去古柏庄的经过,刘洪告诉她未发现异常,芳林嫂至此打消了对三剩子参与绑架的怀疑。

    芳林嫂对芳子的遭遇深表同情,又感到芳子遇到这般恶魔能够脱险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二个人躺在床上说话到半夜,芳林嫂握着芳子的小手迷迷糊糊睡着了。

    芳子翻来复去难以入睡,几天来的经历刻骨铭心,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在一个大水缸里洗净身体后自己被抬出水缸押到侧房栓牲口的一根木柱旁,手脚被反绑在柱子上,四个无赖对自己进行了第一轮凌辱:手脚并用,拥抱亲吻,肆意撩拨揶揄,待到自己被挑逗得有点上火了,几个家伙却银样蜡枪头,没有一个中用的。山羊胡子和烟袋杆子不必说了:乍起乍落,消极疲软,象秋天沉甸甸的谷穗子,低溜头搭拉角的无所作为。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自持有些手段,笑话了山羊胡子一番后上马提枪,开始还有点气吞山河的磅礴之势,不及三招二式就大江奔流风息云散了。

    最可笑最可气最可恨的是四个人之中唯一长得人模子人样还能看过眼去的年轻小伙子,脱下裤子时里面粘乎乎湿漉漉地流了一大片,真要上手了却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山羊胡子见状出了个馊主意,让小伙子将自己的上身绑绳解开后穿上黄底色大红牡丹花的偏衫,再重新上绑。这一招果见奇效:小伙子给自己穿上牡丹花衫,系好偏在一边的钮扣时眼神就飘飘忽忽地放出光彩,再扭着自己的手臂背到身后,下体的物什即由软变硬。但见他在山羊胡子的指导下一边绕花造势勒紧绑绳,一边举起逐渐变大变粗由弱到强的七寸长茅,待捆绑完成系绳结扣自己的前胸被束缚得高高耸起斑驳陆离之时,已经演变得红身紫脑精悍奇锐,好象要有一番旷日持久的大作为了。可瞄准了目标待要进行阵地战时,却不及入港即提前放炮,搞得杯盘狼藉一塌糊涂……

    传说中国明清宫廷里被阉割的太监,因其性无能而无法发泄,折磨催残上了手的女子更是变本加厉。几个臭瘪三也是这样:越是不中用,越是欲火高涨。其中山羊胡子最坏,他出主意在北屋大厅中间摆下一张八仙桌,二狗子和六顺子鼓捣了一桌酒菜,四个人围坐着大吃大喝。屋梁上垂下绳子,让尖嘴猴崽把自己穿着上衣敞着前怀,双臂反绑着吊在八仙桌旁边,脚底下踩着一个矮凳子,被吊的高度不高不矮,四个人正好伸手可及。山羊胡子一边饮酒,一边揉摸着自己垂下的乳房;尖嘴猴崽一边喂自己喝酒吃菜,一边把一些菜肴放进自己的秘洞里侵润搅合后大吃大嚼,还不住地向山羊胡子推荐。山羊胡子边吃酒边讲些逗性调情的小故事小笑话。几个家伙听着听着起了性,纷纷交替着到自己身旁发泄一通,花样翻新,丑态百出。

    晚上自己手脚捆绑着平躺在大土坑上,四个家伙酒足饭饱后轮流压在身上寻欢作乐。山羊胡子和烟袋杆子最是使损使坏,自己身上被咬得红一块青一块;手心脚心被舔得酥痒难挨。半夜里山羊胡子起不了性难受得不行,非要尖嘴猴崽把自己手脚绑在一起四马攒蹄吊起耒,还要在自己的乳房上拴挂二块大砖头,尖嘴猴崽怜香惜玉不同意,跟山羊胡子吵了起来,最后不欢而散。四个家伙折腾得没了精神,死狗一样沉睡过去。大砖头虽然没拴,但自己仍旧在半空中被缚吊了一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瘪三们才起床。看到自己昨天老老实实没作什么反抗,瘪三们放松了警惕,给自己穿上了衣裤,系上了钮扣,脚不捆了,口不勒了,只是二只胳臂仍旧牢牢反绑着。中午照样摆了一桌酒菜,自己被山羊胡子和尖嘴猴崽轮流搂在怀里,灌酒喂菜亲嘴咂舌。自己委委曲曲地开口与他们说话,无非是示弱告饶,请求他们不要殴打捆吊不要伤害性命之类的甜言蜜语。瘪三们何曾见过这个,一个个象吃了蜜糖,高兴得合不拢嘴,反过来倒争相向自己讨好献媚。山羊胡子摇唇鼓舌说得最是娓娓动听,大意是自己只要听话不吆喝不反抗不逃跑,服服贴贴当他们的性伙伴性工具,他们就不再恣意妄为。看到自己不说话默认了,四个狗东西兴高采烈地划起拳来。

    无论自己怎样哀求,山羊胡子就是不让解开绑绳。中午几个瘪三喝得醉熏熏的,在坑上东倒西歪地躺着,自己趁机提出要大解,山羊胡子懒巴巴的吩咐六顺子押着自己去。六顺子巴不得有机会献殷勤,绑押着自己走出屋门。到了院子自己将反绑着的手臂使劲往六顺子怀里靠了又靠,悄悄央求他松解绑绳,等大解完了再重新绑上,六顺子看这深宅大院宏屋高墙,料一个弱女子跑不到那里去,还乐得有再次捆绑的机会,就很情愿地板过自己的身子松了绑。自己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臂,回过身来抱住六顺子的脖子,六顺子以为要亲吻他,张着嘴巴闭上眼睛准备尽情享受一番,自己一掌劈过去立马止血封喉,六顺子一声未吭,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上。

    一不做二不休,自己随即来到山羊胡子一伙午睡的窗前,故意踏脚甩步弄得沙沙作响,口中喃喃喊叫“哎呀,哎哟,人家不要嘛……干么呀!呜呜……”,屋里传来山羊胡子不耐烦的声音:“六娃子,搞什么名堂!二狗子出去叫他们进来!”自己闻声闪到了屋门旁边,烟袋杆子打着哈欠出门刚要四处张望,自己照头一拳捶下去立时无声无息地趴伏在地,自己不舍气又在他的后背上狠狠跺了一脚,烟袋杆子突然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长啸,七窍流血而亡。

    山羊胡子显然听到了烟袋杆子垂死的哀鸣,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好象山羊胡子在催叫尚在梦中的尖嘴猴崽。说时迟那时快,不待他们出来,自己一步跨进屋门,山羊胡子穿着上衣光着下体背着身低着头正在下坑,自己一个箭步窜上去,双拳并用两边夹击太阳穴,运足内气一转悠,只听“噗哧”一声,山羊胡子的脖子被扭断歪向一边,口鼻喷血,一头扎在了土坑上。尖嘴猴崽这时已然爬起来,踝露着瘦骨磷殉的豆芽身子,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那儿找到的牛耳尖刀,明晃晃寒气逼人。自己一看屋内周旋余地太小,闪身退到院子里,尖嘴猴崽举着尖刀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追出来。自己三跳二跃,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过刀锋,反手朝尖嘴猴崽持刀的手臂一点,尖嘴猴崽手麻臂酸惨叫一声,早已被自己夺刀在手。一眨眼尖嘴猴崽脸上着了一刀,立时鲜血喷涌;再一刀扎在胸膛上,自脖胫划到小肚跟,开了一个大全膛,狼心狗肺猪肝豺肠喷薄而出,尖嘴猴崽在地上狂转了三圈,大叫数声,仰面跌倒。这时六顺子忽然爬起来了,呆头呆脑地眨巴着眼睛,好象还没缓过神来。自己扑上去二拳三脚,六顺子倾刻间手断腿裂,死于非命。二道色魂紧随山羊胡子和烟袋杆子飞去温乡柔府,延续他们的黄梁美梦去了。

    自己从古柏庄逃生后来到约定的秘密联络点,特别行动队员正因为自己下落不明而惶惶不可终日呢!被自己一人赏了几个大嘴巴。其实自己心下明白:事出有因,不是他们的过错。得知他们后来到了芳林嫂家找不到自己,只将芳林嫂捆缚,并未烧毁房屋和加害于芳林嫂后自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由衷称赞了他们几句。当晚酒足饭饱,好好休息了一宿。第二天下午返回了碾庄。

    芳子左思右想心事重重,直到黎明才昏昏入睡,早上醒来两眼肿得象二只大铃铛,芳林嫂心痛不已,找出一套干净衣服让芳子换上。芳子沉默寡言郁郁寡欢,更显得可怜可爱楚楚动人。芳林嫂特地做了一顿可口的早饭,逼劝着芳子多吃了几口。马蹄声响,林忠和鲁汉奉命来接,芳林嫂和芳子分坐在林忠和鲁汉的战马前面,一阵风驰电掣,终于来到了盼望已久的飞虎队驻地。

    刘洪接见时表扬了芳子在拔除胡王庄据点战斗中的表现。并说要成立一个女子战斗队,以芳林嫂和芳子为骨干,广泛吸收受苦的姑娘姐妹参加。刘洪还亲自带芳林嫂和芳子参观了飞虎队的营地,芳子看到的飞虎队有一百多号人,普通老百姓打扮,衣装不整;散兵游勇,良莠不齐;配备有短枪,三八大盖和二挺轻机枪,没有更为精良的重机枪和迫击炮。芳林嫂和芳子晚上参加了飞虎队的全体会议,李正政委在会上传达了上级休整练兵十天,为下一段主动出击粉碎日伪军大扫荡作准备的指示,并下令不准外出,不准泄露驻地秘密。

    芳林嫂和芳子被安排在驻地村西一个简陋的农家小院居住。二个人畅谈将要组建的女子战斗队,展望未来的军旅生活,芳林嫂入睡时已过中夜。芳子看芳林嫂确确实实睡熟了,悄悄起身在外间屋子一盏昏暗的灯光下,将飞虎队的人员、枪械、驻在情况和自己的行动建议仔仔细细写绘在一张薄纸上。回到里屋看到芳林嫂仍旧在呼呼大睡,胸脯一起一伏的,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心中不由暗暗好笑。

    第二天,芳林嫂和芳子分到鲁汉小队参加队列训练,鲁汉这个看似鲁莽的汉子爱憎分明、性如烈火。他对芳子格外照顾,亲自指导和纠正芳子的动作,对芳子的进步大加赞扬。芳林嫂看到芳子在训练中站有站样,卧有卧样,身轻如燕,灵活敏捷,不禁暗暗佩服。几天充实的生活驱散了被劫持事件笼罩在心头上的阴云,芳子恢复了青春活力,焕发了勃勃生机。吃过晚饭后,芳子和芳林嫂在村头周边的小路上闲谈漫步,中间遇到了二个飞虎队的岗哨,看是芳林嫂和一位新来的女队员,岗哨格外的客气,叮嘱她们不要到处乱跑。夜半更深芳林嫂睡熟了,芳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村头,避开岗哨,送出了至关重要的一份情报。

    第三天深夜。芳子的心情异常兴奋:多少天来的苦心经营即将尘埃落定,侵扰津浦铁路线多年的心腹之患即将在自己手里化为乌有,数不清的奖励赞美鲜花美酒即将纷至沓来,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名垂青史呢!芳子不禁飘飘然的有点忘乎所以了。临睡觉时她按捺不住心头的亢奋之情,看芳林嫂入睡之前洗了脸净了身侧躺在土坑上,面颊红红的,身子柔柔的,雨后海棠般的娇媚,心中突发一阵莫名的冲动。她一跃而起,将芳林嫂扑翻在坑上,使芳林嫂胸脯贴着坑面背对自己,把芳林嫂的二支胳臂反拧在身后交并在一起,脑海中泛现出芳林嫂被自己俘获后吊绑在日军刑讯室的虚幻画面。如果能将芳林嫂制服了,自己要永远收留她在身边,给她置买最好看的衣服,把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性感迷人。无论白天黑夜,自己愿意怎么绑她就怎么绑她,自己愿意怎么吊她就怎么吊她。每当自己在外面受那些臭男人的气,吃那些臭男人的亏之后,芳林嫂就是自己最后的慰藉。如果能遇到一个可心的男人,自己愿与芳林嫂共享,愿与芳林嫂一块被那位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背对背反绑在一起,在地上、在床上、在空中,左右逢源排山倒海,随白马王子怎么高兴怎么着,粉身碎骨也心甘。想到白马王子,一个英俊潇洒的身影下意识地浮现眼前,芳子的思绪进一步踏入了虚幻的顶端:说不定刘洪也能在这次行动中成为自己的阶下之囚呢!不知为什么,自从认识之后,芳子想到刘洪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那个中等个儿的汉子混身洋溢着堂堂正正男子汉的阳刚之气,胜过松本之流十倍百倍!那犀利的眼神,那敏健的身影时时搅动着芳子的芳心。可惜他是个中国人,可惜他是个抗日分子!如果他能与自己共同效忠天皇陛下,自己愿倾身相许,从一而终,与他共同铸就一番龙飞凤舞的宏图大业。

    芳林嫂被芳子反剪双臂按倒在坑面上,此刻感到的不再是以前和芳子混打混闹时的柔情密意,而是更大的疑问和更多的反感:上一次芳子被绑架时进来的第二拨捆绑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在屋子里东寻西找神色那么恐慌?为什么芳子被那些色狼绑架了去三二天就轻轻易易地放了回来,而问及绑架的地点和参与的人员时芳子却吞吞吐吐讳莫如深?为什么被绑架奸淫受了那么多的苦,短短的几天芳子就好象若无其事了?为什么芳子半夜里多次起身出去磨磨蹭蹭好一会才回来?为什么昨天晚饭后芳子非要自己陪着她到村子外面去散步,对周围的环境看得那么认真那么仔细?今天自己怀着这些疑问悄悄找到刘洪反映情况,刘洪好象在开紧急会议,神色很严肃,匆匆出来跟自己交代了几句,大意是不要声张,不要乱说,不要在芳子面前有所表现。临分手时刘洪破例在自己肩膀上意味深长地拍了二下,好象暗示要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又好象对自己有什么重要的寄托和期待。今天芳子的形态更为反常,尽管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但芳林嫂敏感地察觉到芳子举手投足之间彷佛精神格外亢奋心事重重忐忑不安。芳林嫂想到刘洪的嘱咐,故意装作累了乏了的样子,懒洋洋地由着芳子折腾了自己好半天,最后一个连一个地打起了哈欠,开始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芳子搭话,过一会儿就紧闭双眼,进入了梦乡。

    芳子偎在芳林嫂的怀里,看着睡意正浓的芳林嫂,暗暗讥笑这位愚昧傻呆的蠢美人,时至今日还蒙在鼓里,不知大祸即将临头!她轻手轻脚地抽出身子穿好衣服,拿出昨天夜里松本特意让联络员送来的一块怀表,荧光针指向了一点半,是时候了。芳子悄悄打开屋门来到院子里,满天的星星俏皮地向她眨着眼睛,好象在祝愿她马到成功,又好象讥笑她正在作茧自缚。这时候院外传来咕咕的二声鸟叫,芳子轻轻回了一声,打开院门,四男二女六个手下人鱼贯而入。芳子作了一个手势不许说话,一行人进到屋子里,先看内房坑上——芳林嫂踪迹不见,芳子不禁大吃一惊神色骤变,如果芳林嫂偷跑出去报了信,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正在这时外间屋传来了骚动:手下人在关门时发现了避在门后的芳林嫂,一番争斗,芳林嫂被反扭着双臂捆绑了起来。

    芳林嫂看到芳子出了屋门,自己也悄悄地穿衣尾随在后,芳子开门迎进来的几个人之中芳林嫂影影绰绰认定其中二个就是上次夜半来碾庄绑缚自己的大汉。她本来准备跟在芳子他们的后面,看看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可芳子领人进了屋子,自己来不及躲避,只好藏身门后。二个女队员关房门时被她吓了一跳,几个人扑上来,芳林嫂那是他们的对手,二个汉子制住了她,二个女队员一人拧住芳林嫂的一条胳膊,恶狠狠地将芳林嫂上绑。这些女子绑缚女人比男人更刁更坏,绳子结花从前面套在脖胫上,双臂反剪后使劲栓向后腰,芳林嫂被勒到极限,只好使劲仰起脖子挺高胸脯,面红耳赤张口气喘。

    芳子点亮了一盏油灯,微弱的光亮映照着芳子兴奋得意的俏脸。她在桌子上示意比划了一番,按排六个队员直扑飞虎队队部,先将飞虎队的指挥中心搞掉,再配合松本的大部队分割围歼各分队。芳林嫂听到芳子的毒蝎计划,深为飞虎队的安全担心,突然使了一个猛劲,挣脱了二个控制着她的女子,幻想着跑出去,那怕能喊上几声,或引诱芳子他们慌乱中放上几枪也是好的。可屋门关着,想逃出芳子的控制谈何容易!芳林嫂立刻又被箝制住,换了二个大汉紧紧地挟持着她。芳子走过来,左右开弓打了芳林嫂二个大嘴巴,芳林嫂的口角流出血来:这就是那个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蜜还甜的患难之交的小妹妹吗,芳林嫂为自己多少天来陪伴着这个豺狼般狠毒的女人而不明就里深感羞耻。面对芳子的淫威芳林嫂将生死置之度外,大声斥责芳子道:“芳子,你这个狗汉奸!早晚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芳子闻言格格地笑了起来,盛气凌人地走到芳林嫂面前,一只手抓抬起芳林嫂的下巴,另一只手抓住芳林嫂高高耸起的大乳房,一边揉玩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汉奸?你瞎了眼了!本人是大日本帝国谍报处少佐川岛!你就等着享用老娘我给你按排的日本料理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三颗绿色的信号弹划破了夜空,村外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是松本约定的全面进攻的信号。芳子一挥手,六个特别行动队员立刻苛枪在手,打开屋门进入院子准备行动。突然,院子里黑影处伸出来好多三八大盖黑洞洞的枪口,一个粗喉咙大嗓子的声音高叫道:“芳子,不要演戏了!鲁汉等你好半天了。缴枪投降,优待俘虏!”芳子的脸色即刻变得灰白,四个男队员妄想反抗,还没等抬起枪来,早被乱枪齐发打成了马蜂窝,二个女队员眼看没辙,乖乖地举手投降,被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好芳子!但见她一手一支短枪,一支顶着芳林嫂的太阳穴,一支顶着芳林嫂的后脊梁,大声回说道:“鲁汉,不要这个小娘门的命了你就开枪!老娘一个换一个!”一边说一边推着芳林嫂往外走,芳林嫂身不由已被推出了院子。鲁汉和队员们眼睁睁地看着芳子绑押着芳林嫂穿街越巷奔向村口,为了芳林嫂的安全只能在后面紧跟着。

    芳子心中暗暗得意,兴许这次又可以逃过一劫。她一边注意着后面的鲁汉,一边盼望看到前面松本的救兵。在村头窄街的一个转弯处,芳子只注意上面,不防迎面墙角有人蹲在地上,芳子走过时那人伸脚一勾,芳子拌了一个趔趄,枪口滑向了一边。那人对着芳子的后腰飞起一脚,芳子失去重心往前蹭了几步趴伏在地上。芳子待要爬起来,鲁汉的大脚重重地踏在了她的后背上,几个飞虎队员玩命地扑上来,芳子只有乖乖被擒的份!

    鲁汉亲自动手捆绑芳子,一条又粗又长的麻绳把芳子缚成了一个大豆虫,一圈又一圈,一道又一道,芳子的玉体被捆得一块肌肉出来一块肌肉进去一条条山沟一垅垅丘陵。二条玉臂直溜溜紧绷绷地扭并在身后捆成了一根苞米棒子,最后把她的嘴巴也用一根破烂草绳封了口。

    芳林嫂又一次绝处逢生。解救她的还是神通广大的刘洪队长!原来抓捕芳子一伙时刘洪就在街上指挥,看到芳子拿芳林嫂作挡箭牌他下令不要开枪,放芳子出村,自己则飞奔到村头芳子逃生的必经之路埋伏下,搭救了芳林嫂。

    村外的枪声越响越密,间或伴有迫击炮声,松本已经完成了对村子的包围合拢,正和飞虎队布置在村外防线的队员激战。刘洪这次可来不及为芳林嫂亲自释缚了,匆匆交待了鲁汉几句,就急赴队部与李正政委指挥作战去了。

    鲁汉是个听不得枪响的人,狠不得一枪毙了芳子,好参加村外的战斗。他带领着十几个队员将芳子和二个女匪押到芳林嫂住的屋子里,将三个女俘虏脚朝上头朝下悬空吊在了梁头上。绑好了还是不解气,抡起布满了硬茧的大手对着芳子的大屁股啪啪啪啪一阵好打,打得芳子勒着绳子的嘴巴哧哧地流出口水来,涕泪滂沱,口中喃喃地哀叫着好象在讨饶。芳林嫂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瞅着芳子丑态百出,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

    枪声炮声响成一片,几颗炮弹落在了周围的院子里。芳子虽然身陷囹圄绳捆索绑,可还在幻想着松本的大部队能将飞虎队一举歼灭,搭救自己出苦海。鲁汉听到外面的战斗如此激烈,手痒脚颤摩拳擦掌,他留下了二个队员和芳林嫂看押着芳子,带着其余的队员奔向枪声最密集的西村口参加战斗去了。

    二个飞虎队员按照鲁汉的吩咐,一个紧守着院门,一个持枪站在屋门口,目不转睛地察看着周围的动静,芳林嫂也拿着二个手榴弹,准备万一鬼子打进来,一个炸死芳子她们三个败类,一个与鬼子同归于尽。

    天渐渐有点亮了,晨曦微露。外面的战斗好象形成了好几个战场,近处的枪声相对小了一些,远处的枪声更密集更激烈了。芳子经历过一些战阵,此时不由得纳闷起来:难道松本还没有攻进来就撤退了?不可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突然间院子里传来连发的驳壳枪声,芳子立刻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她手下的另二位男队员和二位女队员奉松本的指示,潜入村子寻找芳子的下落摸了进来。门口发生了残酷的博斗,二个飞虎队员寡不敌众英勇献身,芳子的四个队员二死一伤,仅剩下一个女队员和一个被打断了腿的男队员闯进了屋子。芳林嫂情急之下扔出的手榴弹忘了拉弦,被二个伪匪控制住,又一次被反绑了起来。芳子被解救后来不及活动手脚,留下伤了腿的男队员撤后掩护,自己带着三个女兵绑押着芳林嫂马不停蹄地往村口跑。

    芳林嫂又一次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境地。那个断了腿自知难以生还的男匪,在留下断后前不舍气,疯狂地撕开了自己的衣襟,被五花大绑的双臂衬推到峰端的二个翘生生的大白乳房颤颤巍巍地裸露着,推押着自己的那个坏女人还不时地用枪口敲打敲打。芳子虽然急于逃命,时不时回头也会看上一眼,目光里满是仇恨和坏水。如果被芳子押回去,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正在胡思乱想之中,一声枪响,推押芳林嫂的女匪一头栽倒在地,芳子一回头,又一声枪响,紧随芳子身边的一个女匪中枪身亡,芳子知道遇上了高手,再也无心恋战,在另一个女匪的倾力掩护下,跌跌撞撞逃走了。

    卧地掩护芳子逃跑的女匪又被击毙了。芳林嫂立起身来,看到的是刘洪那炽热的关切的火辣辣的目光,劫后余生的芳林嫂经历了太多的希望与绝望,大喜伴着大悲,险恶裹着机遇,幸福含着苦痛,酸甜苦辣一古脑儿涌上心头,情不自禁一头扑到刘洪宽大的怀抱里,热泪象脱了疆的野马奔流而下……

    芳子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气急败坏的松本太郎,芳子凑上前去正要诉些委曲,松本一个大嘴巴打过来,芳子立刻口鼻出血。执照芳子的情报,飞虎队只有百十号人,松本调集了九百多人,按说吃掉没有准备的飞虎队尤如探囊取物。可真正遇到的飞虎队不仅准备充分,早已在村外占领了有利的地形,且参加战斗的人数少说也有五六百人。飞虎队不仅有芳子情报中不曾提到的重机枪,甚至也有迫击炮,皇军和伪军在战斗中伤亡很大。最要命的是日军虽然完成了对飞虎队的包围圈,可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数不清的八路正规军在外围完成了对自己的反包围!这样飞虎队在内八路军在外,里外夹攻,松本的精锐部队已经溃不成军了。

    冲锋号伴着早晨灿烂的阳光吹响在鲁南大地上,猖狂一时的松本部日军全军复没,老奸巨猾的松本太郎功败垂成,怀着对芳子的无限痛恨和对天皇陛下的无比忠心在一座村头的破庙里剖腹自杀。狡猾而又绝情的川岛芳子在挨了松本一个大嘴巴之后扔下松本独自逃生,在翻越一个沟壑时慌不择路掉下悬崖,摔伤了一条腿。凭借着她的伶牙俐齿装作遇难的老百姓骗得了当地人的同情,几经碾转回到了济宁城。

    岗村宁次司令得知松本部被歼灭的消息极为震惊,下令调查。芳子不仅被追究送假情报的责任,还差一点因为帮助飞虎队打下胡王庄据点被置极刑。依仗她以前为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和查清此役的失败松本太郎有着不可推卸的失察和指挥责任。芳子被从轻发落——清除出日军本部,永不录用。

    瘸了一条腿的芳子从此声名扫地,日本人不用她,汉奸们不理她,正直的中国人对她嗤之以鼻。在济宁在南京在东北都混不下去,最后灰溜溜地回到北平,靠着变卖清室老祖宗留下的一点家产维持生计,最后走上了自暴自弃的绝路:吸大烟,扎吗啡,卖笑卖身。短短二年过去,有人在北平街面上见到她——脸也瘪了丑了,胸也扁了小了,皮也黑了粗了,瘦骨嶙峋目光呆滞。风华绝代的一方佳人变成了一个老气横秋爱财如命丑陋不堪的黄脸婆娘。

    抗战胜利时清算日伪战犯,芳子难逃其咎,被南京军事法庭判处死刑,在北平监狱草草结束了肮脏的一生。

    阳光明媚,红旗飘飘,微山湖宽阔的中心岛上人欢马叫,飞虎队员一个个笑逐颜开。鲁南军分区歼敌立功表彰大会隆重召开,军分区领导亲临会场。飞虎队配合军区主力歼灭日伪军近千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被授予集体一等功。刘洪调度有方指挥得当被授特等功,李正鲁汉等飞虎队领导和部分队员分记一二三等功,芳林嫂作为特邀代表,因在诱导芳子相信和发送假情报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被授予特别奖。芳林嫂身披红缎带胸戴大红花坐在主席台上,美丽纯朴仪态万方;旁边坐着飞虎队的当家人刘洪大队长,披红戴花容光焕发。会场下面就坐的小坡调皮地对着林忠的耳朵说:“咱大队长跟芳林嫂真是志同道合郎才女貌,多般配的一对呀!”憨厚的林忠说:“是是!可什么时候能吃到他们的喜酒呢?”

    当晚,微山湖中。一叶扁舟伴着一弯新月,水静静,风轻轻。刘洪双手持浆,间或划几下后就放任小船在水中随波逐流。芳林嫂背对刘洪站在船仓放眼张望:湖水浩瀚,波光鳞鳞;夜空深邃,群星闪烁。这般美好的夜晚和自己崇敬的心上人独处一船,芳林嫂陶醉了,幸福感满足感荡漾心头:想起最后一次遭劫持被刘洪解救,自己忘乎所以扑倒在刘洪的怀里,被他紧紧拥抱着,喘不动气说不出话,时间好象静止了,周围的枪声炮声充耳不闻,天地间似乎只有二个人。这样如胶似漆相拥相偎了不知多久,二个身子分开的时候,自己才惊异地发现,被瘸腿伪军撕开的上衣并没有系上,自己裸露的二只大乳房满满地充塞在刘洪的怀抱中。顿时娇羞得无地自容,刘洪却表现的异常大度,他平静地为自己一个一个系上了钮扣,轻轻将自己上身折皱的偏衫抚平,那神态那意味分明就是——你是我的,这些都是正常的应该的,无须大惊小怪……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战斗进入了尾声,刘洪已经稳操胜券,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举止干脆利落甚至带一点孩童般的天真调皮。他帮自己整理了半天衣襟,奇怪的是——竟然不给自己松绑!最后这次上绑是芳子手下一个女的干的,是典型的五花大绑,绳子从后脖胫套向前胸,虽然绑得很紧,勒得倒不是很难受。但二支胳臂紧紧地反扭在背后,前胸被绑衬得好突出,挺显眼的。刘洪不给解缚,倒把不太整齐的绳子仔细拢了拢,好让它更好看些,然后就这样推着自己向指挥部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飞虎队员,见状都诧异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神态好象在问:“怎么了,芳林嫂怎么被绑起来了?”自己又羞又气,闹了一个大红脸,又觉得特有意思——且不管他,豁出去了。看他有什么好戏要唱!

    到了指挥部,李正林忠小坡都在,看到自己被绑了进来都傻了眼,李正站起身来刚要询问,刘洪跨上前去举手打一个敬礼:“报告政委,抓到日本间谍川岛芳子一名,请发落!”在场所有的人都笑了。李正打了刘洪一拳,吩咐小坡:“快给芳林嫂松绑!”小坡竟然说:“谁绑进来的谁管着松绑!咱可不敢——看有没有人心痛!”李正又让林忠去,老实的林忠看看刘洪,看看小坡,好象左右为难——就是不动弹。

    这时兴高采烈的鲁汉闯了进来。刘洪不见则已,见了鲁汉火冒三丈,对鲁汉擅离职守造成芳子逃脱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如果不是细心的刘洪发现鲁汉出现在前方战场后赶紧回去察看,后果不堪设想……这一顿训斥有如暴风骤雨,粗粗大大的鲁汉被训得服服贴贴,眼含悔泪认错不迭。李正也批评了鲁汉,鉴于鲁汉赶上阵地时正值松本对飞虎队西翼阵地疯狂反扑,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且鲁汉小队击毙和俘获敌军人数最多,将工抵过,决定给予警告处分。鲁汉挨了一顿好训,此时就象得了大赦一样高兴。李正借机按排他:“去给芳林嫂松绑。”鲁汉更是高兴不已,规规矩矩地为自己松解了绑绳,还一再诚恳地道歉赔不是……

    面对良辰美景湖光山色,芳林嫂思绪驰骋。刘洪看她面颊潮红,美目含春,一股柔情在心灵深处袅袅升起,眼前隐隐晃过芳林嫂被反绑紧缚的优美芳姿。不由得站起身来抓住芳林嫂的右手用力一扭,芳林嫂痛得轻轻哼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反转过来,左手臂随着被扭转的右手臂下意识地背向身后。刘洪用力将芳林嫂的双手反剪,眼光滑向芳林嫂那高高耸起的胸乳……

    芳林嫂回头望见了刘洪那清如水热如火充满期待的眼睛,顺势靠在了刘洪身上。强烈的与生俱来的快感象大海的波涛突袭而至,积情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自从对刘洪情有所钟,芳林嫂不知有多少次幻想着被这个正气凛然的汉子抱在怀中、压在身下、绑去尘埃、吊上房梁。幻想着刘洪狠狠地亲她、咬她、戏耍她、凌辱她。愿意死心塌地作他的情人、他的妻子、他的奴隶,与他风雨同舟、休戚与共;打情骂俏,僖虐终身。可是她又怕刘洪不会接受她的这些如水如花如风如云的真挚情感和忠贞奉献,甚至于产生误解以至疏远……

    在刘洪抓住自己的手臂反扭身后的一瞬间,芳林嫂从刘洪那纯朴热烈的眼神里读懂了好多好多,二年来万千的盼望失望期待幻想在这一刻忽然理出了头绪:刘洪是英雄,忠直善良志端行正,叱咤风云气贯长虹;可他也是血肉之驱,热血男儿,他也有着本能的冲动和生理的需求,一般男人喜欢的游戏他也应该喜欢,一般女人偏好的情感他也能够迎合。唯其为英雄,他们带给心上人的满足和惊喜也许会更多更深更精,远远超过那些凡夫俗子。

    为什么世上那些俗不可耐的道学理学先生非要给他们头上加那末多的紧箍咒和清规戒律呢!

    被反扭着手臂的芳林嫂温情脉脉,扭回头将湿润的小口迎向了刘洪。忘情的拥吻使芳林嫂颤栗不已,她的思想开始迷茫开始升华。浑浑噩噩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最为明晰:和刘洪的洞房花烛之夜,如果他还是这样搂抱自己,自己反手递到他手里的:一定是——那条心爱的娟绳。

    (全文完)

    附录:文末絮语:

    当年刘知侠先生的小说《铁道游击队》、同名系列连环画和同名电影塑造的刘洪芳林嫂等人抗日报国的光辉形象不知感动了多少热血青年,回忆起来仍是栩栩如生历历在目。《小说大杂院》曾刊载一篇“川岛芳子之死”的小说,惜未存盘。受其启发本文着力于英雄人物的人性化,但求锦上添花,不敢稍有亵渎。

    对反派角色或正面鞭挞或侧面嘲讽,精神上身体上受点气吃点亏遭点罪皆咎由自取,亦非刻意为之。至于为了小说的可读性和情节的可续性而致的对芳子形体的溢美之词读者诸君当可谅解。且据有关考证:该女年轻时虽谈不上花容月貌,亦决非丑陋不堪。此文终端对此有所收敛束结,敬请明鉴。

收藏
点赞
反感
相关专题Recommend Related Topics
Sitemap | Copyright YunSE.XYZ All Rights Reserved | 联络方式: YunSeAV@Hotmail.com